關上的門隔絕了戚鈺的視線。

從裏面出來的人對戚鈺停在這裏露出疑惑的表情,自覺失禮的戚鈺馬上轉開了目光。

她走了兩步,臨到了樓梯口,又停了下來。

她直覺就能確認,那個人就是上元節救了昭兒的人。

如果說上元節那天是節日所致,那今日他爲何還戴着面具?掩人耳目嗎?

那些倒是與戚鈺沒有關係,她唯一惦記的是那日她未能好好答謝昭兒的救命恩人。

她微微側目,又看了一眼禁閉的包廂房門。

偏偏.....在那時候開了門,宛若一個設好的陷阱,在等着獵物上鉤。

而門後,獵人確實是在等着,他聽到了那停在不遠處的腳步聲,目光盯着禁閉的木門,似乎能透過這一堵門,看到不遠處正在思索着的戚鈺。

半晌,腳步聲終於再次響起了,只不過不是愈來愈近,而是漸行漸遠。

直到完全沒了聲響。

不一會兒,方纔出去的侍衛又進來了,跟李瓚報告:“齊夫人已經離開了。

李瓚一直拿在手中的杯子這才慢慢放了下來,面上平靜無波。說不清是意料之中還是意料之外,如果是那個女人的話,確實是......很難上鉤。

男人起身,走到臨街的窗前。

方纔爲了聽到隔壁的動靜,窗戶是關着的,如今稍稍一打開,喧鬧的嘈雜聲就傳了進來。

他沒有等太久,便看到了那道身影。

從收到關五的信後,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哪怕關五說的是還未能完全確定,但這人與那晚的人,聲音、身形、夢境與現實,已經慢慢地重合在一起。

她每次看到自己的時候,都會是什麼心情呢?李瓚不確定她會不會跟自己一樣,一遍遍想起那晚的一切。

馬車就停在不遠處,被下人簇擁着的女人,哪怕是恢復到了一身素衣的模樣,也同樣高貴。行人都自覺避開了一些。

似有所感,臨上馬車前,戚鈺往方纔那包廂的位置看了一眼。

從她的角度,倒是看不到李瓚,只能看到被開得很小的一個縫隙。

但她記性不錯,方纔那一瞥中,除了看到面具男人,也看到了對方身後禁閉的窗戶。

戚鈺收回了視線,或許只是巧合,但直覺阻止了她的進一步接近。

李瓚的房間響起了敲門聲,他沒動,是侍衛開的門。

門外老闆笑呵呵地親自送來了一壺茶:“客官,您的賬,齊夫人已經結了。還給您點了一壺我們這裏最好的茶。”

老闆誇了半天自己的茶,窗邊的男人也沒應,只是仍背對着他看着窗外。

他識趣地停下了,只是把夫人後邊的話又帶到:“夫人還說,理應她親自來拜訪的,只是怕客官您有要事在身,不方便打擾。這是她爲您備的謝禮。”

說着,將托盤放下。

謝禮與茶都在上面了。

“客官您請慢用。”

等老闆出去了,長街裏的馬車也不見了蹤影,窗邊的男人才終於回頭走了過來。

揭開紅布,所謂的謝禮,則是一堆金燦燦的黃金。

李瓚拿起一塊掂量掂量。

也是,兔子原本就是最爲警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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