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怎麼了?”
軒轅疑惑得看着淺雪接住了疾風的身體,然後伸手翻開了他的衣領檢查了他的身體,片刻後嘆了一口氣鬆開了手。
“CysticFibrosis。”
淺雪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雖然以前看漫畫的時候就已經大概猜到了,不過沒想到月光疾風得的竟然是這種病。”
基因變異導致的囊腫性纖維化症,是一種遺傳性疾病。
病源於一種名爲CFTR的氯離子通道中的變異由1400多個氨基酸形成的幾個結構單元所組成,這些結構單元組裝成一個功能通道,調節和輸送來自細胞的氯離子。
對囊腫性纖維化症患者來說,絕大多數致病變異產生的原因是508號位置上的一個氨基酸分子被刪除了。這種變異破壞了CFTR的成熟過程,引起蛋白質的過早降解和肺部關鍵通道活性的喪失。
最終的結果就是氣管被濃濃的粘液所阻塞,然後不斷的咳嗽。而每一聲咳嗽都是與命運的掙扎,肺部容易感染,呼吸衰竭的同時肺循環阻力增加,會引起肺動脈高壓和肺源性心臟病等一系列併發症,然後……殞命。
因爲身體的關係,她對可以算是全部的和遺傳基因有關的病症瞭若指掌,所以她剛纔確定了,月光疾風並不是像一部分同人推測的那樣是肺結核——天知道肺結核可是傳染病,要是真地這種病的話,那麼月光疾風絕對已經被隔離了——而是得了CysticFibrosis。
即使是在她身爲夢淺雪所在的時代也屬於不治之症的一種病。
“啊?”
軒轅只覺得一頭霧水,“雪你剛纔在說什麼?”
“即使這次救了他,他的身體,也註定了他活不過40歲……”
淺雪有點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我們的所作所爲只不過是將他的死亡時間延遲了數年而已,這樣做……好麼?”
“但是如果不救他,你絕對會後悔不是麼?”
軒轅忍不住扶住了額頭,“雪,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明明你那麼精明,可是爲什麼老是會在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事情上遲疑徘徊啊……”
“因爲……不懂吧……”
淺雪有些疲憊得閉上了眼睛,“從以前開始,就不明白。所謂的命運,所謂的宿命,所謂的輪迴,所謂的因果……也不想去明白。”
她從來就不曾想過要去打破什麼,只是希望能儘量避免自己身邊的人走上滅亡而已。
爲此,就算於全世界爲敵,就算被最重要的人誤解也無所謂。
她所想做的,只是守護,僅此而已。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軒轅搖了搖頭,決定暫時不去管這件事情了——就當淺雪又在不定期抽風就是了。
“也是,按計劃行事。”
淺雪點了點頭“這裏我來應付,你帶疾風先走。”
“OK。”
對於能偷懶的事情自然樂得接受的軒轅點了點頭,撐起了昏迷中的月光疾風站了起來,“不過,沙忍那邊怎麼辦?你現在能一對二麼?”
“反正我愛羅那裏現在是禁止通行,小迪我已經拜託月亮和小君看住了她——正好也防止小君的祕密暴露。”
淺雪笑了笑,“至於我這裏……你認爲我要逃的話,有誰能追上我的速度麼?”
“說的也是。”
軒轅苦笑着點了點頭,“那麼我就戰略性撤退了。”
“一切按計劃行事。”
、
看着軒轅運用了分身術,帶着月光疾風急速離開的背影自視線中消失之後,淺雪呼出了一口氣,隨後轉過了頭,看向了另外一邊的陰影。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聽壁角的習慣。”
“剛纔那種樣子的情況,我也不好出現吧?”
從一邊牆角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藥師兜推了推自己眼鏡道。
“真難爲你在那裏喂半天蚊子了。”
淺雪撇了下嘴,“不過話說回來的話,就那麼放水,你也不怕沙忍的那一位在聽到報告後起疑心麼?”
“反正報告也是我在做不是麼?只要扯上個合理的理由的話,那一位也沒有辦法呢……”
兜無所謂的聳了一下肩,“不過,看不出來你會是這樣多管閒事的傢伙呢……”
“只是償還欠別人的人情而已。不過看起來你似乎很閒……”
單手抱臂,淺雪隱在面具下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閒到竟然還有時間在這裏和我哈拉。”
“真是冷淡啊……好歹我還特意幫你支走了沙忍的那一位傳令官不是麼?”
雙手環胸,兜的語氣似乎聽不出什麼感情來,“不然你以爲就憑你先前放出來的那個分身,能騙過他麼?”
“那我先謝謝你了。”
淺雪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不過,就算你不幫忙,我也有辦法應付過這種狀況。”
“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的道謝啊。”
兜無所謂地推了推眼鏡,“不過反正也沒指望你會因爲這種事情感激我。話說回來,你確定不需要知道我給沙忍的那個卷軸裏面究竟是什麼內容麼?”
“不需要。”
淺雪輕笑了一聲,“猜都能猜的出來……只是一卷加了印記的空白卷軸吧?”
兜微微愣了一下,看向了淺雪:“你怎麼知道的?”
“直覺。”
一羣烏鴉從安靜的夜空中拍着翅膀飛過:過場過場……
因爲淺雪的回答而差點腳下打滑,兜很難得地頂上了一腦袋的黑線看向了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所說的話會有什麼效果的某人。
隨後,藏在鏡片後的雙眼中微微閃過了一抹懷念。
曾幾何時——那他幾乎以爲已經忘記的遙遠過往,他也曾面臨過這中類似的場景之中啊……
“很難想像,你也會是那種相信直覺的人。”
呼出了一口氣,兜搖了搖頭,神色中透出了一抹懷念。
“難得一次而已……和那個計劃相比,我覺得我更想知道的是……呃……”
正想再說什麼的時候,淺雪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了一樣,然後就是一陣莫名的疼痛。
“你怎麼了?”
察覺到了淺雪話語中的微妙停頓,兜微微皺了下眉,“需要我幫你檢查一下麼?如果是咒印的問題的話,我想我還是有一點辦法的。”
似乎,沒有辦法在回憶起了過去的現在,完全不去管這個和“她”一樣喜歡逞強的傢伙呢……
就當他難得一次的好心好了。
“沒什麼……”
竟然會是……這種狀況……
淺雪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天知道,雖然她對這種事情並不陌生,但是如果說真正經歷這種疼痛,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或者該說是,自從他擁有記憶來的第一次。
雖然之前隱約有想過,但是這個身體長大成爲成熟女性體的時間也太……不湊巧了吧?!
“嗯?”
“本來還想問你一點事情的,不過現在想起來似乎是不需要了。”
搖了搖頭,忍着身體內部傳出來的陣陣疼痛,淺雪慶幸自己現在是戴着面具。
天知道,要是讓兜看出了她現在身體的狀況……她不是要尷尬死了……
“不需要麼?我可是很難得纔有一次像今天這樣配合的啊……”
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嘆了口氣,“爲什麼我每次難得的好心都沒什麼好的回應呢?”
“那是因爲你的人品實在成問題。所以連好心也沒什麼好報。”
淺雪勉強扯起了脣角,語氣未變。
“喂喂……我沒招惹你吧?”
兜苦笑了一下,“算了,既然現在沒什麼事情的話,那麼我就先走了。太遲的話,那一位可是會起疑心的。”
“反正他一向自信不是麼?”
淺雪點了點,從懷裏取出了一個卷軸,然後丟給了兜,“這個給你。要不要按照上面的方法去做就是你的事情了。”
“這麼好心?”
晃了下卷軸,兜看了眼淺雪,目光掃過了她的衣服後立刻收了回來,“啊……還有,你們隊中的那位唯一的一位男性,似乎很眼熟的樣子啊……”
“這個世界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不是麼?”
淺雪微笑道,“雖然不知道你所指的‘眼熟’的原版是誰,但是我隊裏的這一位,可是我隊友的弟弟呢……應該沒有任何的關聯纔對。”
“是這樣麼?希望如此吧……”
兜聳了下肩,“那麼,期待下次見面了。”
“我想就算我說不見,也改變不了什麼吧?”
揮了揮手,淺雪轉過了身,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面具下的額心處隱隱泛起了青色雷紋。
急速時間——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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