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光環一顫,便見一道金光盪漾,一股大力,向着陳三二人立身之處,猛推過來。
嘭!
二人還來不及反應,便被這股力量,直接是拍到了周圍的金色光壁上,震得光壁一顫,陳三隻覺得胸口火燒火燎的疼,一口鮮血,情不自禁的噴了出來。
此時只見這金環越顫越是劇烈,一波波的恐怖氣息自其上面滾動,向着四周碾壓而至,陳三大喫一驚,連忙拉過雲曦,展開大日炎域,來抵擋這股子氣息。
雲曦的靈體,在適才一撞之下,險些渙散,這靈體畢竟不比肉身,沒那麼堅固,這金環上的氣息又是十分恐怖,這一下,就要了雲曦半條命。
雲曦化作一道靈光,回到陳三身邊,陳三全力展開大日炎域,以此來抗衡這金環中透露出來的恐怖靈力,然而這些天在他手中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大日炎域,此時卻是被這金環中的氣息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轟!
陳三一邊抗衡這一波波的餘波,一邊小心翼翼的四處打探,只見這金環劇烈顫動的同時,這石臺上的符文也是金光四射,威力開至了最大,陳三心中微微凜然,將神念放出,投向那石臺,立馬便發現了石臺中的異樣。
石臺之下,好似有着什麼東西,正在撞擊着石臺上的符文!
“這符文果然是在鎮壓着什麼。”
陳三心中震撼,能夠被人以如此方式鎮壓,這裏面的東西,必然是個極其恐怖之物,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東西,必然不是他能夠抵擋的。
“小子,放老夫出去。老夫送你一場大機緣!”
便在這時,這結界中,忽然是傳來了一道略顯虛弱的蒼老聲音,在陳三耳邊,陡然響了起來。
陳三目光一凝,緊盯着石臺,沒有立馬搭話,頓了一頓方道:“前輩是何人?爲何被困在了這裏面?”
“嘿嘿,小傢伙,老夫是何人。說了你也不知道。”
這聲音嘿嘿笑道:“你只要放老夫出去,老夫便送你一場大機緣,保證你扶搖直上,一朝成神。”
一聽此言,陳三立馬沉吟不語,心中若有所思,從對方短短的幾句話中,他至少可以得到兩個重要信息。
其一,此人是個大神通人物。其二,對方不是道門中人!
道門修士,所求者,無非是證道長生。而對方說什麼一朝成神,顯然在對方心中,神是比長生更重要之物,而這。可是隻有太古神力時代,纔會有人這麼說,因爲那個時候。還沒有什麼道門,沒有什麼長生,有的,只是可以翻江倒海的諸神而已。
“前輩被關在此地多少年了?”
陳三小心翼翼,太古時期,凡人實力都很強大,據古籍記載,那時三五歲的孩童,便能舉起百斤大石,一個成年人,一掌可以劈開一條大河,更不用說那些修煉有成之士,而當時的所謂神級人物,也是沒有一個會比今日的聖者差的。
據說道法弘揚伊始,道尊便與當時還未完全損落的一位神位強者中的帝者有過一戰,雖然道尊取勝,但勝得極爲艱難,而且當時的神道已經凋零,當時的帝者,差不多也就是太古全盛時期的一位普通神級強者的實力。
是以一直以來,仙神同級,這是修真界的共識,不過神這東西,隨着神力時代的凋零,多少萬年都沒有重新出現過,漸漸也就被人遺忘了。
裏面那老者一聽,頓時怒道:“老夫哪裏知道過了多久,我被天成子那老匹夫所困,終日不見天日,你讓老夫,到哪裏給你記日子去?”
陳三沉默,這確實是有些難爲對方了,想了一想,又問道:“不知前輩爲何被困?可是和我道門修士,起了衝突?”
那老者一聽,頓時沉默下去,陳三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的站着,過了一會,那老者忽然冷笑一聲,道:“原來你小子也是道門修士,也罷,老夫寧願在此再關上了幾十萬年,也不求你們這些道家修士,你小子,趕緊滾蛋,老夫不想見到你們這些數典忘祖的混賬後人!”
陳三一聽,眉頭一挑,這要是沒有最後一句,他肯定掉頭就走,鬼才願意和這樣的老怪物打交道,好處先不談,萬一出點了問題,小命就得交代了。
但對方這最後一句話一說,頓時讓他心中暗怒,冷哼一聲道:“前輩這話嚴重了,何爲數典忘祖?難道修煉道法就是數典忘祖?只有像前輩你這般,抱着那難學難練也很難大成的神力,纔算是飲水思源?嘿嘿,我看你這種行爲,不過是不知變通而已,試問一下,如果神力優於道法,又怎麼被道法代替?”
“你懂個屁!”
那老者勃然大怒,憤然吼道:“黃口孺子,也敢妄談,你可知,一個神力有成的修士,可撕裂你十個同階的道法修士?”
陳三冷笑:“或許如前輩所言,但是一萬個修煉神力之人,卻只會有一兩個有成,而一萬個修煉道法之人,卻可能有一百個甚至更多的有成,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天才,總也要給那些不是天才之人,留下條活路吧?我只知道,太古時期,雖然人人實力強悍,但很少有人,可以活過百歲。”
“你”
那老者語氣怒不可遏,然則被困石臺之中,陳三纔不怵他,一梗脖子道:“我說錯了不成?前輩你如此熱衷於修煉神力,不知道如今是個什麼層次了?”
“老夫當年位居半神,若不是天成子那老東西,又豈會有如此下場?”
“哈哈”
陳三大笑:“既然如此,您老還是在裏面待着吧,這外面的世界,早就是道法的天下,神力時代,早就一去不復返了,您老出來看到,只怕要吐血而亡了。”
“你說什麼?”
老者大叫,旋即有些沉默,半晌纔有些頹然的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神皇的預言,果然成真了。”
陳三靜靜的聽着他自言自語,忽然覺得,對於對方來說,這現實確實殘酷了些,這人忠誠於自己的信念大半輩子,忽然一朝之間,聽聞自己信奉的東西,煙消雲散了,這個打擊,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陳三則有些鬱悶的掃了四週一眼,帶着些許無奈,他以爲這金蟾一族的至寶是個什麼好東西,沒想到,居然只是封印了這麼個老古董。
“這幫金蟾傻了嗎?這麼個老古董,也值得他們世世代代在這守着?”
“小子,咱們做比交易如何?”
那老者的聲音,又恢復了些許中氣,語氣也平靜了許多,陳三卻是眉頭一挑,有些警惕的道:“如果是讓我放前輩出來,那我是萬萬辦不到的,一來我沒那能耐,二來,萬一前輩出來,對修道之人下手,那我豈不是罪莫大焉?”
“你小子混蛋!”
老者忽然大怒道:“老夫豈是那等宵小之輩?再說,你不是說現在已經是道法的天下了嗎?難道老夫,還能殺光天下人不成?”
陳三微微一怔,細細一想,果然也是如此,便即說道:“不知前輩想要作何交易?”
“嘿嘿,你是修道之人,難道對這御靈柱和中間的這個鎖相環,一點都不動心?”
老者忽然充滿誘惑力的笑道:“這兩件東西,可是可以自成一界的,御靈柱可以生成靈氣,鎖相環可以將這些靈氣,按照一定的法則加以控制,對比到大千世界來說,有點像是控制天地法則的天道,你小子,就沒有想過,將之收爲己用?”
“好大的餡餅!”
陳三心中暗叫一聲,聽對方這麼一說,這兩件東西確實是了不得的寶貝,不過他卻不會相信世間有這麼便宜的事,能封印一個半神,那天成子不是聖者也是半聖,這樣的一個人物留下的東西,又豈是那麼好拿的?
果然,那老者繼續說道:“我能幫你收了這兩樣東西,但是前提是,你幫我出去。”
陳三啞然失笑,說道:“前輩,你實在是高看我了,我這點實力,又豈能破開這上面的符文法陣?你要我救你,那可是病急亂投醫。”
“你小子少來。”
這老者沒好氣的道:“你腰間那是什麼?若你對這東西無意,帶着這種碧遊蟲最爲懼怕的藍磷粉幹什麼?”
陳三一怔,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藍光,恍然大悟:“原來這是藍磷粉!”
想到這裏,他又一抬頭,奇道:“什麼碧遊蟲?”
這下輪到那蒼老的聲音一滯,有些不敢置信的叫道:“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當然!”
陳三翻了翻白眼:“我要知道,我還用得着跟您在這磨嘰?”
“你小子!”
老者半晌無語,過一會才道:“不知該說你機緣好,還是其他什麼,看到這石臺上的金光了嗎?這些個符文,就是由碧遊蟲組成,這種蟲子,對於靈氣的吸收能力極強,他們組成的符文,遠遠要比刻化出的符文威力大上許多,而你身上的藍磷粉,正是這些東西最怕之物,你趕緊用藍磷粉,將這些小東西趕走,到時候老夫就能出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