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原本就生得不好看,懷孕生子後,體重更是直線飆升,一米六剛出頭的身高,現在竟是足足有一百六十斤左右,變胖後,就更不好看了。

眉毛沒有修剪,顯得有些雜亂無章,單眼皮的小眼睛一旦笑起來就會眯成兩條縫,讓人完全看不見她的眼珠子在哪兒,再加上塌鼻樑和厚嘴脣,組合起來,簡直慘不忍睹。

她原本就胖, 還剪了齊耳的短髮,包裹住肉肉的臉,像極了一個笨重的大蘑菇。

或許是畏寒,她穿得尤其多,暗紅色的棉衣配着五顏六色的毛線帽和圍巾,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一樣。

這樣的她跟程方秋這樣有品味的大美人站在一起,完全可以用“災難”兩個字來形容。

看得越久,周亭慈心裏就越不是滋味,怨念也越來越深,當初要不是他媽硬逼着他娶了段?這個醜女,他哪裏用的着受這個罪,丟這個臉!

按照他的長相和家世,不說像周應淮一樣,娶個天仙似的老婆回家,至少也能娶個清秀水靈的。

而不是一個光是看着就倒胃口的!自己看着都磕磣,更別提帶出去了。

想到這兒,深吸一口氣,周亭慈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面色卻不由變得更冷,下意識地往旁邊挪動了兩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隨後才禮貌道:“堂嫂好。”

誰知道剛有所動作,段就追了過來,學着他說道:“堂嫂好。”

周亭慈眸中閃過一絲厭惡,但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到底是不好再主動走遠了,不然太過刻意,只能強忍着內心的不喜,站在原地不動。

段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雙手抱緊懷中的孩子,心底浮現出一絲受傷,這時她想起剛纔程方秋不帶任何嫌棄的眼神,便開口問道:“堂嫂,你們剛纔在幹什麼呢?”

“拍照片。”程方秋察覺到段?話語中的親近,也笑着揚了揚手中的相機,回答道。

段?眸光一亮,來了興趣,拉了一把周亭慈的胳膊,然後上前一步問道,“能不能給我們,還有兩個寶寶拍一張?”

她特別喜歡拍照片,但是自打生了孩子後,每天忙着照顧寶寶,根本沒時間,也沒精力去照相館拍照了。

“好………………”程方秋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亭慈給打斷了。

“拍什麼拍?有什麼好拍的?”

周亭慈被段拉得一個踉蹌,頓時不?地瞪了段?一眼,語氣也變得尖酸刻薄起來。

段?不是傻子,幾乎是周亭慈的話剛說完,她的臉就瞬間沉了下來,冷聲道:“周亭慈,你什麼意思?”

她能忍一次,但是不代表她可以忍第二次,第三次,尤其是周亭慈這意有所指的話,不就是當衆在給她難堪嗎?

“我能有什麼意思?”周亭慈眉頭緊緊皺起,將自己的胳膊從段?手中抽回來,警告道:“你在無理取鬧什麼?”

人在不耐煩的時候就容易控制不好力道,他這麼一抽手,段?腳步一個不穩,差點兒摔倒。

她懷裏還抱着孩子,這麼一摔,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小心。”

程方秋離得最近,下意識地上前扶了一把,只是段體型太大,她根本就扶不住,眼看着兩個人都要摔,周亭慈這才反應過來,臉一白,趕緊去扶。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起來。

最後好不容易才阻止了危險發生。

“秋秋,你沒事吧?”周應淮攬住程方秋的腰,將她帶離危險地帶,等確保她沒事後,黑眸裏的憤怒瞬間燃出火苗,直直射向周亭慈,“你幹什麼?”

“我就是隨手一推……………”周亭慈看着周應淮的黑臉,倏然啞了聲。

段?扶着一旁的假山站穩身子,立馬去看懷裏的孩子,經過這一鬧騰,他早就醒了過來,扯着嗓子哭嚎着,同時豆大的淚珠往外冒。

“不哭,不哭。"

段?一邊哄着孩子,一邊下意識地往周亭慈看過去,就瞧見他呆站在原地,對孩子的哭鬧聲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她又看向一旁的周應淮和程方秋,他們兩人的親密和他們的漠然形成了鮮明對比。

心頓時涼了半截。

“胡鬧!”楊桃心氣得臉色鐵青,“越來越不像話了,這麼大的人了,居然還衝自個媳婦兒發脾氣,真是好大的威風!”

“媽,亭慈不是故意的,這地上全是雪,是段?沒站穩......”田春英見楊桃心發火了,趕緊解釋了一句。

“這兒可沒有雪。”劉蘇荷扶着程方秋,心裏正慌得厲害,又聽見田春英爲了維護她兒子,從而將責任推到兒媳婦兒身上,頓時嗤笑一聲,真是不要臉!

“嫂子,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就別說風涼話了吧?”田春英眯了眯眼睛。

劉蘇荷可不怕她,站直身子道:“怎麼就沒關係了?我兒媳婦兒差點兒被連累摔了,她肚子裏可還懷着孩子的,這一摔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說完,又冷笑一聲,“誰知道這是不是某些人又在使陰招,畢竟又不是第一次了。”

聞言,楊桃心心中一震,倏地看向田春英,臉色陰沉如墨。

而後者瞬間白了臉,抱着孩子的手一抖,顫着聲音大聲反駁道:“這就是個意外,怎麼就扯上有的沒的了?既然大家都沒事,那就先進屋吧?”

聲音這麼大,放在田春英身上不像是理直氣壯,倒像是心虛。

劉蘇荷沒說話,只是看着楊桃心。

楊桃心眸色沉了沉,想起當年的舊事,那時候劉蘇荷和田春英幾乎是前後腳嫁進來,田春英性子占強,什麼事情都要爭個高下。

後來劉蘇荷先懷孕,田春英才消停了。

他們還覺得田春英這是轉性了,誰曾想,沒過多久,劉蘇荷就差點兒出事。

那天劉蘇荷跟往常一樣一大早去廚房端雞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份重要文件忘記放哪兒了,就臨時回了房間去找,讓周志宏幫她去拿。

結果周志宏這一去,竟是直接進了醫院。

原因是地上有一攤油,就在離放雞湯沒多遠的地方,非常不起眼,任誰去了都要摔。

乍一看是意外,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寒而慄。

因爲田春英那時候一去醫院,張嘴問的就是劉蘇荷怎麼樣了,而不是周志宏怎麼樣了,那模樣像是早就知道會出事的本該是劉蘇荷,或者說她希望出事的人是劉蘇荷。

但是由於沒有證據,田春英又咬死不承認,誰能拿她怎麼辦?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可卻像是一根刺一樣牢牢扎進了劉蘇荷和周志宏的心裏。

再加上田春英時不時就在楊桃心面前講他們家的壞話,挑撥離間,雖然沒有成功,但是次數多了,也足以讓人膈應。

生活上各種使絆子也就算了,都是家人,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可一再忍讓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索取和欺負。

周家一共兩兄弟,年紀相差不大,工作能力也都不差,可週遠川好高騖遠,不肯腳踏實地地往上走,在工作當中時常打着家裏的旗號做事,行事作風張揚,明裏暗裏得罪了不少人,要不是有周老爺子和周志宏給他兜底,人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剛入官場,兄弟二人之間的差距還不明顯,可隨着時間的流逝,就將優劣體現出來了,周志宏越爬越高,周遠川則是在原地打轉。

眼看差不多同一起點的哥哥將自己遠拋在身後,周遠川豈能甘心?但他做的不是從自身找問題,也不是努力學習,改正壞毛病,而是搞些歪門邪道,卯足了勁想追趕上週志宏。

偏偏田春英也不阻止,還用孃家的勢力幫忙,兩夫妻臭味相投,都想壓大房一頭。

可這樣帶不來好結果,只會在工作當中各種捅婁子,但闖禍後,又沒解決問題的能力,只能讓家裏,或者是周志宏這個當哥哥的擦屁股。

以至於兩家關係越來越差。

最後周復強和楊桃心下場,主動分了家,並說再也不管周遠川的破事,纔算是勉強阻止了他們的荒唐行爲。

但這些年大大小小的過節也沒少有。

楊桃心對於兩個兒子之間的事情,除了大事以外,其他的向來不過問,但是誰不想家和萬事興?尤其是年紀大了,就越來越渴望和睦,以至於不可避免地就失了公平二字。

對老大一家,她是愧疚的。

“意外?真當我眼瞎心盲不成?段?丫頭嫁進來後受了多少委屈,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今天這事不管怎麼樣,我都要給她一個交代!”

楊桃心環視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周亭慈身上,“我不管你是什麼心思,當初段進門,你自己是點了頭的,沒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娶,你既然娶了,就要擔起身爲丈夫的責任,天天擺個死魚臉給誰看?”

“還不趕緊給段明道歉!以後好好跟人過日子!”

周亭慈被說得臉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完全抬不起頭來,支支吾吾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

楊桃心不悅地皺起眉,“啞巴了?”

聽到這聲催促,周亭慈嚥了咽口水,心不甘情不願地衝着段的方向說道:“對不起。”

段?抱着孩子不出聲,自動忽略了周亭慈沒什麼誠意的道歉,徑直看向程方秋,“謝謝堂嫂,剛纔要不是你扶了我一把,我肯定就抱着孩子摔了,還差點兒連累你,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這件事又不是你的錯。”

程方秋瞥了周亭慈一眼,心裏的無語直衝天際,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沒種的男人,對自己的媳婦兒發脾氣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去外面發去。

而且每個人的長相又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他對着一個人的外貌陰陽怪氣,就足以看出他骨子裏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聽見程方秋的話,段?勉強勾起一抹笑,然後看向楊桃心道:“謝謝奶奶爲我做主,但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周亭慈也不像想跟我好好過的樣子,我還是回孃家吧,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回什麼孃家?你丈夫和兩個孩子都在這兒,回孃家讓別人怎麼想?”田春英一聽段要走,頓時不樂意了。

“我管別人怎麼想。”

段?對着田春英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們當初上我們家求娶我的時候跟現在完全是兩個嘴臉!怎麼不怕別人說了?”

“那怎麼能一樣?”田春英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

“有什麼不一樣的?”段?氣得瞪圓雙眼,臉上的肉都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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