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爲以李濤遠的性格,肯定不會這麼直接承認,但沒想到她話音剛落,他就重重點了頭。
“嗯,捨不得。”
緊接着孫紅燕和李智亮,還有剛從樓上下來的熊放都爭先恐後地表示:“我們都捨不得。”
看着四人,程方秋心口驀然一悸,絲絲縷縷的情緒從中蔓延開來,泛出點點甜,眼眶卻不禁酸澀起來,想當初她來紅夢照相館,還是因爲看中了館內的各種相機,那時候的她絕對想不到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心境會完全發生變化。
紅夢照相館的人和物在不知不覺中都入了她的心。
“我也捨不得你們。”
幾人面對面站着,又是哭,又是笑。還是李濤遠站出來,打破了沉悶的氣氛。
“人生在世,總有離別,秋秋,我們都以你爲傲,紅夢照相館出了你這樣一位人才,咱們在外面的時候,腰板都比別人挺得直些!”
“那我要繼續努力,爲我們紅夢照相館爭光。”
她是從紅夢照相館出去的,這輩子身上都會帶着紅夢照相館的烙印。
程方秋這話重重砸在其他人的心尖上,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他們果然沒有看錯,秋秋是把紅夢照相館,把他們放在心上的,不管怎麼樣,她心裏有他們,這就足夠了。
幾人聚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才各自收拾準備回家。
自打知道懷孕後,程方秋就沒敢自己騎車了,今天來上班也是坐的公交車,這比騎自行車要安全和溫暖得多。
等到家後,沒多久周應淮也下班回來了,她便將今天去文化局開會的事情說了,但省去了跟曲長勳單獨聊天的過程。
“我老婆就是厲害。”
周應淮稀罕地抱着她,在她臉上親了又親,惹得程方秋嫌棄地一巴掌扇了過去,但是眸中卻帶着笑意,“別鬧,我正事還沒說完呢。”
“那你繼續說。”他順勢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頸處,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想申請京市,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好了。
周應淮點頭,京市是首都,在京市發展肯定比在旁的地方要強上許多,再者他以後的職業規劃也是在京市,兩夫妻能在同一個城市工作,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也覺得不錯,而且爸媽都在京市,我們離得近些,以後也方便孝順他們。”
程方秋摸了摸下巴,“等以後穩定下來了,看能不能把爹孃和學峻他們接過來。”
“只要有一份正式工作,辦這事不難。”說到這兒,周應淮想到什麼,開口道:“廠裏我已經安排好了,爹年後就可以來廠裏上班,是後勤部門的崗位,事不多,很容易上手。”
“到時候就可以把爹孃都接到這兒來跟我們一起住了。”
“真的?”程方秋眸光一亮,之前他們兩商量這事的時候,還沒影兒,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辦好了,顯然是廢了一番心思的。
她歡呼一聲,微微側身,捧住周應準的臉,在他脣上親了好幾口,嬌滴滴壓低嗓音喊道:“老公,我太愛你了。”
在她靠近的瞬間,一股獨屬於她身上的清淺淡香撲鼻而來,將他整個人包圍起來,令人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周應淮緩緩抬起眸子,眼神微暗,啞聲誘哄道:“再親一下。”
程方秋心情正好,聞言,立馬彎下腰再親了一口,剛想要撤離,就被他禁錮住腰身,狠狠親了下來,柔軟的脣瓣相貼,滾燙的大舌伸進來,像是瞬間打開了某個閥門,讓她渾身都失了力氣。
恍恍惚惚間,就被潮湧給淹沒了理智。
細白漂亮的指尖無力地揪住他的衣領,下巴微抬,劇烈喘息着,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着狂歡。
他握住她的腰身,輕輕用力,她整個人便懸空起來,緊接着便跨坐在他腿上。
鼻尖對着鼻尖,氣息互相糾纏在一起,旖旎又曖昧。
“老婆。”
他極具侵略性的眼神一寸寸掃過她漂亮的小臉,她修長的脖頸,飽滿的弧度………………
“嗯?”
桃花眼本是嫵媚嬌豔的代名詞,可配上她懵懂迷茫的目光,卻顯得格外清麗單純,兩種矛盾的氣質交雜着,漸漸演變成一種渾然天成勾魂攝魄的美。
“我想......”
周應淮喉結滾動,剛吐出兩個字,她就顫顫巍巍地慌忙接話道:“我也想,但是不,不可以。”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似乎是極其不情願,可又不得不妥協。
聽見這話,周應淮愣了一瞬,然後黑眸中的笑意加深加重,最後竟是直接笑了出來。
程方秋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濃密的長睫毛像是調皮的蝴蝶,在空中起舞,勾着人的視線不肯離開。
周應淮斂了一些笑意,伸出修長的指尖穿過她的秀髮,撥弄了兩下之後,順勢落在她的耳廓,粗礪指腹滑過,留下陣陣癢意,讓她沒忍住瑟縮了一下。
“老婆,我是說我想把一樓的那個大房間給爹孃住,學峻就還住在二樓那個房間。”
聞言,她怔住,隨後一縷紅暈從耳尖蔓延開來,將她裸露在外的皮膚燒成大片霞色。
他卻還在繼續說:“你也想什麼?不可以什麼?”
一連串的追問,讓她只想找條縫鑽進去,輕咳一聲,乾巴巴解釋道:“我,我跟你想的一樣,但一樓的房間很多傢俱都沒有,所以不可以......”
這個解釋太過牽強,周應淮看破不說破,只是笑彎了眼,“等年後去百貨大樓買就行了。”
程方秋望着他那雙黑得像深淵的笑眼,極其不自在地將臉埋進他的懷中,哼唧罵道:“真討厭。”
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像是逗貓一樣逗她玩兒。
周應淮輕笑出聲,抬手扣住她的腰,大學順着衣角鑽進來,隔着一層毛衣放在她的肚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撫摸着,嗓音低沉,意有所指道:“等寶寶出生了,想怎麼想,就怎麼想。”
混蛋。
她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這位置太過敏感和危險,她沒敢用力,只是用牙齒輕輕磨,發出的聲音也有些含糊不清:“那還要很久很久。”
八個多月,那就是快兩百多天,太漫長了。
“那我找醫生問問......”
“不許去。”程方秋猛地抬頭,制止他的想法,紅着臉道:“至少現在不許去。”
這纔剛懷上沒多久就問醫生這種問題,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他們夫妻兩很“飢渴”嗎?要是傳出去了,她還怎麼見人?
“那等過了前三個月再問?”周應淮低頭安撫地吻了一下她的髮絲,笑着道。
程方秋輕輕嗯了一聲,將頭徹底埋進他懷裏,許久都不曾抬起,他還以爲是她臊得慌,結果過了一會兒開口問她等會兒喫什麼,卻沒有得到回應。
垂眸一瞧,她已經睡着了。
周應淮這段時間已經有些適應她隨時隨地就睡過去的狀態了,熟練地將人打橫抱起來,朝着樓上走去,等到了臥室,輕柔地幫她脫掉外套和鞋子,又蓋上被子,方纔坐在一旁靜靜望着她。
前天剛換的四件套,明亮的鵝黃色,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色極好,她睡得很香,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長髮鋪在枕頭上,給她添了兩分恬靜。
他看了許久,才起身幫她掖了掖被子,然後離開,下樓做飯。
時間一晃而過,程學峻率先結束考試,就猶如當初的入學考試一般,他自信十足,走路都帶着風,見他對學業有把握,程方秋也就放心了。
緊接着程方秋和周應淮就請了假,提前進入了春節假期。
因爲第二天就要回村,所以他們一到家,就收拾起了還沒收拾好的行李,就在這個時候,徐琪琪找了過來,剛從外面進屋,她兩個臉頰被風吹得紅撲撲的,像是兩個大蘋果。
“秋秋,這是你上次託我給你買的中藥包。
她將兩大包中藥包放在櫃子上,然後飛快地跑到沙發上坐下,將手伸到炭盆上方。
“謝謝。”程方秋一邊道謝,一邊讓周應淮給徐琪琪倒杯熱水。
徐琪琪擺了擺手,嬌嗔道:“謝什麼,我們之間還用得着謝?”
說完,將烤得暖烘烘的手伸向程方秋的肚子,在上面摸了摸,“沒鬧騰你吧?”
“沒有,現在月份還小,我沒什麼特別大的感覺。”程方秋有些好笑,然後將外套往旁邊扒拉了一下,方便徐琪琪摸得更方便。
“都說小孩子忘性大,那還在肚子裏的小孩子豈不是忘性更大?等你們從京市回來了,小寶寶會不會根本就不記得我這個乾媽了?"
徐琪琪誇張地哀嚎一聲,逗得程方秋哈哈大笑,“那我每天摸着肚子唸叨你的名字一遍,保管忘不了你這個乾媽。”
“那不用。”徐琪琪也笑。
兩人聊了一會兒,程方秋問道:“你老公呢?怎麼沒一起過來坐一會兒?”
提到這個,徐琪琪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心虛地摸了摸鼻尖,“他,他今天工作辛苦了,在家裏躺着休息呢。”
其實不是工作辛苦了,是……………
自打那天知道程方秋懷孕的消息後,徐琪琪就更想懷孕了,一來是想好姐妹一起懷孕,一起生子,一起坐月子,一起帶孩子………………
兩個小朋友年齡相仿,日後做個青梅竹馬多好啊。
所以她這些天只要一有空就纏着常彥安造娃,時間一長,常彥安就有些受不住了。
徐琪琪這樣子一看就在撒謊,程方秋也不戳穿,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就沒再提了。
徐琪琪又坐了一會兒,便道:“那你們繼續收拾東西吧,我就不打擾了,等你從京市回來了,咱們再聚。”
“好,我到時候給你帶你喜歡的驢打滾。
“行。”
送走徐琪琪後,程方秋讓周應淮把那兩大包中藥包收拾好,然後就又回了樓上,她還在糾結帶什麼衣服去京市。
京市的冬天可比榮州冷多了,聽劉蘇荷說這幾天都開始下小雪了,她叮囑他們一定要穿多點兒,尤其是她,現在懷孕了,如果生病了,那可就麻煩了。
所以程方秋決定帶自己最厚的衣服去,再搭配一些小配飾做點綴就可以了。
冬天的衣服比較佔地方,程方秋讓周應淮用力將其捲成一團,然後用繩子捆起來,再放進行李袋裏面,會節省很多空間。
重量倒是不用太過擔心,周應有的是力氣。
等一切都收拾好,又喫了頓夜宵,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程方秋已經很久沒這麼晚才睡覺了,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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