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無聲地對峙着,氣氛壓抑沉悶。
“突然打人幹什麼?”
徐琪琪滿臉不解,眸中沒忍住閃過一絲害怕,常彥安平時那麼矜貴斯文的人,沒想到打起人來那麼狠,幾乎拳拳到肉,直往人要害打。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他。
聞言,常彥安從謝緒年身上收回視線,沒錯過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情緒,臉色頓時變得比剛纔還沉,他只是盯着她,一言不發。
“琪琪,這樣有暴力傾向的人,你就不怕他以後對你動手?”謝緒年抹了一把嘴角溢出來的血,嗤笑一聲。
男人長了一張雌雄莫辨的臉,就算帶了傷,也依舊俊美無雙。
跟常彥安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類型。
“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徐琪琪本來就煩,聽見謝緒年這樣不着調的話更是氣得牙癢癢,這不是純粹在火上澆油嗎?還嫌場面不夠亂是吧?
她瞪了一眼謝緒年,後者抿脣,卻不肯往後退一步。
“緒年很久沒回來了,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太激動了所以才......”徐母倒是看出一點兒門道,趕緊上前解釋。
聞言,徐琪琪腦海中靈光一閃,所以常彥安是看見她和謝緒年抱在一起,喫醋了纔打的人?
思及此,她鬆了口氣,衝着常彥安解釋道:“我和他純粹就是好朋友,你別誤會。”
話音剛落,不等常彥安說話,那邊謝緒年就險些跳腳,“誰跟你是好朋友?要不是他橫插一腳,你應該是我媳婦兒,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帶你走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猛地看向了謝緒年。
徐琪琪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一時之間有些懵,腦子都快轉不過來彎了,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手指。
察覺到環在自己腰上的力道鬆懈開來,常彥安眸中溢出一絲苦笑。
果然,謝緒年一出現,她就會偏向他。
“琪琪,高中的時候我沒看清楚自己的心,拒絕了你的告白,事後我很後悔,一直想找你說清楚,但是又被各種事情耽誤......”
“我本來是想今年春節的時候回來坦白一切,可沒想到你居然結婚了。”
謝緒年心裏有一萬個後悔和委屈,爲什麼他只是跟着導師做研究失聯了幾個月,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徐叔叔出事,琪琪出嫁......
並且家裏一開始還不準備告訴他這些事,還是他自己察覺到了不對勁,一番逼問下,才得知了事情真相。
這一切翻天覆地的變化都令他感到害怕,所以他立馬買了回來的車票。
只想將脫離掌控的事情拉回來。
“你瘋了?”徐琪琪瞳孔驟縮,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謝緒年翻出來說也不覺得老掉牙?而且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喜歡她?
思緒亂糟糟的,繞成一團,直到手被一雙大學給牢牢握住,她纔回頭看向身邊的常彥安,後者俊臉冷厲,佈滿寒霜。
“她是我常彥安的老婆,你想帶她走?不可能,只要我不同意,這輩子都別想離婚。”
話音落下,徐琪琪只覺得被握住的力道加重再加重,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骨髓裏一樣。
“常彥安你卑不卑鄙?琪琪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綁住她有什麼意思?”
謝緒年話還沒說完,徐琪琪就厲聲打斷了他:“誰說我不喜歡他的?”
說完,徐琪琪回握住常彥安的手,甚至比他握得還要緊,後者驀然垂頭看向她,卻只能瞧見她漲紅了的側臉。
心臟倏然亂了節奏,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居然會當着謝緒年的面說出類似她喜歡他的這種話。
常彥安突然就覺得縈繞在心底多時的陰霾全都消散得徹徹底底,什麼都不重要了。
在鏡片下的一雙眼睛微彎,絲絲甜意在心頭蔓延開來。
而另一邊的謝緒年則像是深受打擊一樣,腳步往後退了半寸,臉色一白,吶吶道:“琪琪,你......”
“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喜歡,你當時沒同意,現在也不用拿出來說了。”
徐琪琪只當看不見謝緒年受傷的表情,如果她知道他今天來他們家是來說這些荒唐話的,她一定不會讓他進屋。
“我高中畢業之後一直喜歡的都是常彥安,我不想離婚,也不會離婚,謝緒年你回來我很高興,但那隻是因爲我們是十幾年的好朋友,不是因爲別的。”
這些話,她說得擲地有聲,完全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有人歡喜有人愁。
謝緒年咬牙看着常彥安微微上揚的脣角,只覺得渾身像是被雷劈過一樣,疼得他差點兒站立不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不信,琪琪你在騙我對不對?我知道叔叔的事情常家出了很大的力,這些我們都可以用其他的來償還,你別說這種話來傷我的心好不好?”
說到這兒,徐父攔着謝緒年的動作一?,他看向徐琪琪,眼裏閃過一絲愧疚。
當初徐琪琪和常彥安之所以會結婚,就是常家主動找上門來,說徐家需要幫助,而常家需要一個兒媳婦。
兩家互惠互利,再好不過。
但是他就算再畜生,也做不出賣女來換取平安的事情,所以當時他拒絕了,可琪琪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這件事,主動去了常家。
直到她跟常彥安領了結婚證,他們做父母的才知道這件事。
木已成舟,還能如何?
從那天起,他喫也喫不好,睡也睡不好,就覺得是自己耽誤了女兒的幸福。
他已經耽誤琪琪這麼久了,總不能耽誤一輩子吧?
“琪琪,你別管我,常家的恩我做牛做馬來還,緒年這次是專門爲了你回來的,你就跟他走吧。”
“老徐?小輩年輕不懂事就算了,你怎麼也跟着瞎胡鬧?”徐母瞪了徐父一眼,這種事情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嗎?
女兒已經跟常彥安結婚了,她以什麼身份跟謝緒年走?一旦走了,那就是一輩子的恥辱,要被人戳着脊樑骨罵的,到時候琪琪就能幸福了嗎?
雖然她也很想琪琪跟喜歡的人過日子,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喜歡並不能當飯喫。
徐琪琪的視線在所有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常彥安臉上,他就這麼一直盯着她,像是在等她做選擇。
不是,怎麼所有人都覺得她喜歡謝緒年啊?
她都說得這麼清楚了,他們居然還是這麼認爲,甚至還覺得她在演戲,說假話?
這個世界癲了!
“我不知道是什麼給了你們錯覺,但是我真的不喜歡謝緒年了,我就是把他當好朋友。”
見無人回話,徐琪琪無能狂怒,她氣得跺腳,開始從內心深處反思自己,這就是沒張嘴的後果嗎?
她真的好後悔沒有早點兒遇見秋秋,要是早點兒知道把話說開的好處,也不會在大家心裏留下這麼大的誤會。
就連她親爸親媽都覺得她還喜歡謝緒年,跟常彥安結婚則是講究和妥協。
他們都這麼覺得了,那常彥安肯定也是這麼覺得的。
徐琪琪突然就明白了爲什麼剛結婚的時候,常彥安會那麼冷淡了,感情是以爲她心裏裝了另外一個人,但又不得不被迫嫁給他,所以喫醋又委屈?
那這麼說,雖然上次在廚房把一些話說開了,但是因爲根深蒂固的想法,所以常彥安還是認爲她喜歡歸喜歡他,可是最喜歡的還是謝緒年?
所以剛纔看見謝緒年抱着她,纔會那麼失控?
腦海中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徐琪琪整個人都快炸了。
“琪琪你先跟我走,所有的事情我都會處理好的。”謝緒年一邊說着,一邊上前要來拉她。
常彥安立馬上前擋在她前面,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冷聲道:“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處理。”
謝緒年見常彥安不肯退步,嗤笑一聲:“常彥安你就是無恥小人,那天晚上我給琪琪打電話,是你接的吧?”
聽見這話,常彥安眸光閃了閃,沒回話。
在他身後的徐琪琪眉頭微皺,瞥了常彥安一眼,他不說話,通常代表着默認。
但是謝緒年給她打過電話這事,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
喫醋了也不說,憋在心裏,憋死得了!
“你都三十了,能不能別這麼不要臉?而且,你心裏不是裝着你前妻嗎?在這兒糾纏琪琪算是怎麼回事?你乾脆利落地離婚,去找你前妻不是正好嗎?成全了我們,也成全了你自己。”
謝緒年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衆人心上。
徐琪琪也看向常彥安,突然很想知道他會怎麼說,所以她並沒有開口阻止謝緒年的話。
“我說了,這輩子我都不可能跟琪琪離婚,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常彥安黑色的瞳孔裏無波無瀾,頓了頓,他偏頭看向徐琪琪,眼神卻變得炙熱無比。
“我心裏裝了誰,她最清楚,用不着你在這裏挑撥離間。”
這話無異於當衆表白,徐琪琪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按照常彥安的脾氣,他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話,儼然是很不容易了。
“琪琪......”謝緒年沒想到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常彥安還是油鹽不進,氣得捏緊了拳頭。
“你閉嘴。”徐琪琪止住謝緒年繼續往下說的話頭,然後一把摟住常彥安的脖頸,在他脣上親了一口。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謝緒年目眥欲裂。
徐父和徐母偏頭不忍直視。
常彥安愣在當場。
“這下你們都相信了吧?我喜歡的人是常彥安,不是謝緒年!”徐琪琪自己也很不好意思,但是不這麼做,他們都像是跟下了降頭一樣,完全不聽她解釋。
“我跟他結婚是心甘情願的,不是被強迫的。”
“謝緒年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後果?你要帶我走,你憑什麼帶我走啊?你想過我的名聲,我家裏人的名聲沒有?”
徐琪琪說到這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謝緒年愣住,然後沉聲道:“對不起,這件事是我思慮不周,但是琪琪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要傷害你和你家人的意思。”
得知這些事情的時間太倉促了,他根本來不及想其他的。
“要是我早知道這件事,我肯定不會讓常家插手這件事,也絕對不會讓你和他結婚的。”
聽見這話,徐琪琪臉色變了變,猶豫兩秒,還是問道:“謝緒年,你知道爲什麼伯父伯母在你面前瞞着我們家的事情嗎?”
謝緒年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但很快就敏銳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難不成.......
“因爲當初我爸出事的時候,你們家雖然不至於避之不及,但是也是袖手旁觀,這是人之常情,所以我和我爸媽從來沒有怪過你們家,也沒有遷怒到你身上,這事我本來不想說,害怕影響我們之間的友情,可是你現在居然腦子不清醒到當衆來破
壞我的婚姻了。'
聞言,謝緒年呼吸一滯,猜測得到證實,讓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些事情他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他還以爲家裏幫忙了,但是沒能幫上,所以才讓常彥安鑽了這個空子,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所有理直氣壯的話這會兒都變成了一道道耳光扇在臉上。
“就算沒有這些事,我也不會嫁給你,因爲我根本就不喜歡你了。”
“今天是中秋節,一家人團聚的日子,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是回去陪伯父伯母吧。”
這話就是送客了。
徐琪琪說完,拉着常彥安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你給我過來。”
“琪琪!”謝緒年想要上前,卻被反應過來的徐母給攔住了,“緒年,琪琪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徐父也勉強笑了笑,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只要一想起不久前自己說過的話,就覺得臉燒得慌,他居然攛掇女兒跟女婿離婚,跟別的男人走,真是老糊塗了!
“叔叔嬸嬸。”謝緒年的聲音染上一絲哽咽,只覺得無顏面對這對從小看着自己長大的夫妻。
他最後看了一眼被重重關上的房門,再也沒臉繼續待下去,大步離開。
他得回去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然以後還有什麼資格在琪琪面前出現?
大門重新被關上,室內有一瞬間的安靜。
“這下可怎麼辦?”徐父急得來回走,想進去看看,可是又知道這會兒保持沉默,讓他們夫妻倆自己解決纔是最好的選擇。
徐母白了他一眼,“誰讓你管不住嘴亂說話的,知道你爲女兒好,但是這次是真的說錯話,做錯事了,人家幫你渡過難關,你還說這些戳心窩子的話,等會兒彥安出來,你自己道歉!”
徐父點頭,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看向那扇門。
門內,徐琪琪一把將人推倒在牀上,居高臨下指着他,“常彥安,你一天天腦袋裏都想的什麼東西?我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跟你說過有什麼話別憋在心裏,要說出來?”
常彥安一個不察,被她推倒,雙手撐在牀上勉強穩住身形,但眼鏡卻不知道掉在了哪裏。
他度數不高,但是散光高,看向她的時候,只能看清大概輪廓。
"......"
“你什麼你?你自己聞聞,身上全是煙味,臭死了。”
徐琪琪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手嫌棄地在鼻尖扇了扇。
“醫生說了,備孕的時候最好不要抽菸喝酒,你倒好,又開始抽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生孩子?不想生就別生,我還怕痛呢。
越說越委屈,徐琪琪咬住下脣,抬頭望向天花板,忍住眼眶裏的淚意,“反正你什麼話都不願意跟我說,那乾脆離婚好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他提“離婚”二字,常彥安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顧不上別的,伸出手將人攬進懷裏。
“你放開我!”
徐琪琪拼命拍打着常彥安,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一不留神,掌心狠狠落在了他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兩個人都有些懵愣。
看着常彥安俊臉上緩緩浮現出的紅印,徐琪琪心虛地往後躲了躲,小聲道:“誰讓你不放開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狠狠堵住。
他擒住她的下巴,用滾燙至極的氣息霸道地將她佔有,直到她氣喘吁吁地癱軟在他懷裏,常彥安才鬆開她。
“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不準提離婚。”
徐琪琪氣得抬手又扇了他一個耳光,這次是實打實地打,她不管不顧地吼道:“常彥安!你以爲你是誰啊?你們這些男的怎麼都這麼自以爲是,真以爲我離你不能活了是吧?”
“琪琪,是我離了你不能活。”常彥安卑微地握住她的手貼近自己的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相信你。”
她明明早就跟他說過她有多喜歡他,可是他還是先入爲主,覺得這都是她嘴甜哄他高興的謊話。
畢竟當初他可是親眼目睹她對謝緒年的喜歡有多麼熱烈。
而且兩人的年齡差距擺在這兒,他又是結過婚的人,他怎麼能奢望她全心全意的愛?
所以他從來不敢在她面前提起謝緒年這個名字,他害怕一旦提起,她就會想起謝緒年的好,從而把他拋擲腦後。
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她對他的喜歡可能並沒有他所想象中的那麼少。
說他自私也好,霸道也好,自今以後,他要把她的心全部霸佔。
徐琪琪沒想到常彥安會這麼接話,抿了抿被親得紅豔豔的脣瓣,耳尖臊得有些癢,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她看了一眼他被她打得一片通紅的臉,沒忍住用指腹摸了摸。
一看就很疼,他怎麼這麼蠢,躲都不躲一下的嗎?就這麼直愣愣地任由她打?
感受她的情緒,常彥安眸色一深,順着杆子往上爬,抵住她的額頭,輕聲乞求道:“原諒我這次好不好?也不要再提離婚了好不好?”
徐琪琪不自在地偏過頭,避開他炙熱的氣息,過了兩秒纔開口問道:“那你說說錯哪兒了?”
“錯在有話直說,錯在不相信你,錯在抽菸,錯在動手打人………………”
常彥安說完一長串的不合理行爲,頓了頓,繼續道:“琪琪,我愛你。”
徐琪琪有些沒細住,差點兒被他難得這麼乖的態度給逗笑了,輕咳一聲,到底是心軟了,她摟住常彥安的脖頸,
“再有下次,自己跪搓衣板。”
“好。”
常彥安緊緊抱住徐琪琪,人總是要經歷過,纔會成長。
從此以後,他明白了有些事光說不做和光做不說都不行,說和做要同步進行。
中秋過後,就到了開學日。
榮州第一中學是本省數一數二的高中,一到開學的日子裏裏外外都擠滿了人,尤其是通告欄旁邊更是圍得水泄不通,家長和學生拼命踮起腳尖想要看清上面貼着的分班信息。
程方秋感冒還沒好全,就沒去人羣當中擠,站在外圍等着程學峻他們回來。
“三班,我在三班。”
程學峻眼尖,去了沒多久就回來了。
“走吧,去辦理入學手續。”
程方秋將他臉上藏不住的欣喜和緊張盡收眼底,脣角微微往上揚起,帶着人去教學樓辦理了入學手續,又陪程學峻去了宿舍,等整理好一切,一家人纔在附近找了個國營飯店喫飯。
今天上午報名,下午就要開班級小會議,給教室大掃除,程學峻在外面逗留的時間有限,所以他們喫飯很匆忙,沒多久就將人送回了學校。
程方秋和丁夕梅都給他塞了錢和票,有這兩樣傍身,倒不用擔心他喫不飽,但這總歸是程學峻第一次住校,身爲長輩,還是控制不住擔心。
“學峻能照顧好自己的,別太擔心了。”周應淮安慰了一句,“再說了,等週末的時候問問他,再對症下藥就好了。”
“嗯。
程方秋和周應淮帶着丁夕梅和程保寬離開了學校,又買了一些東西讓他們明天帶回村裏,就回了家。
第二天天剛亮,丁夕梅和程保寬就坐車回了村,一時間熱熱鬧鬧的家裏,又只剩下了程方秋和周應淮兩個人。
唯一值得開心一點兒的事情就是她的感冒終於好了,等到了週一就可以直接去上班了。
在此之前她找了徐琪琪一起去見了杜芳萍,在她家見了好多個出手闊綽的嬸子,其中有一位一口氣定了六件衣服,三件秋裝,三件冬裝。
可以說是目前爲止她們最大的客戶了。
程方秋和徐琪琪兩個人專門請杜芳萍喫了一頓飯,還買了一些東西作爲感謝,要不是她,她們做不成這麼多生意。
等忙完從外面回來,兩人都喜不自勝。
只是剛走到機械廠門口,就看到了前面圍了一堆人。
發生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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