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兩人這會兒都在窗邊,光亮順着縫隙鑽進來,灑在身上,有種懶洋洋的溫暖。
她早上擦過雪花膏,掌心還存留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覆在他脣瓣上,那股香味連帶着她的體溫一點點往他心尖上鑽。
“周應淮!你瘋了?別亂說話,外面還有人呢。”
程方秋臉頰慢慢發紅,秀氣的眉頭都成了一團,她慌亂地往順着窗戶縫隙往外面看,生怕被別人聽到這等虎狼之詞。
但是他卻好似根本就沒將外面的喧囂放在心上,甚至毫不收斂地往她身邊又靠近了些,大掌握住她細弱的腕骨,順勢將半張臉都埋進了她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脣紅齒白的俊朗面孔近在咫尺,濃密的黑睫輕掃肌膚,讓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剛挪開半寸距離,可很快他又貼了上來。
“老婆。”
尾音上揚的弧度充分表明瞭主人此時的享受,呼喚的話語落下,他也睜開了闔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那深不見底的眸光裏像是一片汪洋,裹挾着巨浪,勾着她往深淵沉淪。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說了。”
話是這麼說,可眼神當中卻帶着幾分藏不住的小委屈,像是在控訴她爲什麼要突然壓低聲音兇他,明明他是在誠心道歉。
程方秋一時間熄了火,看着他貼在她掌心的臉,突然覺得對着這麼一位極品大帥哥,好像沒什麼好計較的,反正剛纔罵也罵過了,現在就好好講道理就行了。
於是她動了動手指,指腹摩挲過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手感意料之中的好,光滑又柔軟,她沒忍住多摸了兩把才道:“道歉就道歉,別說得那麼………………”
頓了兩秒,她纔想到一個合適的詞:“詳細。”
“但是之前你不是說夫妻之間有什麼就說什麼,及時解決問題,不要藏在心裏嗎?”周應淮像是不懂,面上閃過一絲迷茫,於此同時,他主動調整了一下臉的角度,好讓她摸得更舒服。
要是他有尾巴的話,這會兒肯定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麼,程方秋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再加上面對周應淮有理有據的回問,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支支吾吾半天,纔回答道:“這種話只能我們兩個小聲說,不能有被別人聽到的可能性,不然多難爲情啊?”
說着說着,她突然覺得此時此刻怎麼這麼像是在教小學生?
但是,周應淮這麼聰明,這麼簡單的道理能不懂?
腦海中有一抹靈光一閃而過,她瞪大眼眸,剛要說話,就見原本還乖乖蹭着她掌心的男人這會兒倏然俯身壓過來,她的後腰抵在桌子上,往後彎折,有一縷髮絲掙脫掉髮卡的禁錮垂落下來拂過臉頰,泛起陣陣癢意。
“是這樣嗎?老婆?”
耳邊緊跟着響起一道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最後兩個字似乎被刻意揉碎了,再緩緩吐出來的,格外性感磁性,平白撩動人的心絃。
大腦有片刻的呆滯,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還沒反應過來,周應淮突然抽身離開,下一秒虛掩着的門被人從外面完全推開,程學峻探進一個腦袋,“姐夫,應臣哥問你雞拔毛了是直接剁成小塊,還是一整隻雞下鍋?”
“我馬上過來。”周應淮一邊將錢票收好塞進兜裏,一邊往門口走去。
程學峻眼珠子轉了轉,視線落在程方秋臉上,驚呼道:“姐,你臉怎麼這麼紅?”
“太熱了。”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又快又急,反而有些欲蓋彌彰的心虛。
程方秋懊惱地閉了閉眼睛,一抬頭就對上了周應淮那帶着淺淺笑意,彷彿看破一切的眼眸,指尖不由自主地摳了摳掌心,但很快就想起這是剛纔摸過他臉的手,瞬間又跟過電了一般鬆開。
“那別在屋裏待着了,更熱。”程學峻絲毫沒懷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還熱心建議道:“去堂屋,堂屋涼快。”
“好。”程方秋收好桌子上凌亂的東西後,跟着一起走了出去,心裏不禁暗暗腹誹自己這“抵抗力”真是越來越差了,幾乎只要周應淮這個男妖精勾勾手指,她就能上鉤。
中午做飯是丁夕梅和周應淮兩個掌勺,其他人就在廚房打下手,氣氛和樂融融。
一頓飯喫得大家心滿意足,尤其是程學峻這個小喫貨,幸福得眼淚都快滾出來了,直呼這菜色比過年的時候還豐盛。
看他喫得香,其他人都比平時多喫了一碗飯。
程方秋覺得要是放在後世,程學峻隨便開個直播間幹喫播,肯定都能實現財富自由!
飯後,周應淮和周應臣出了門,說是要去公社供銷社看看有沒有風扇賣,丁夕梅本來是要攔的,但是卻被程方秋給率先攔住了,一把將人拽回了堂屋。
“秋秋,你們這次回來都破費這麼多了,爹孃不用你們再買別的東西了。”丁夕梅皺了皺眉,還想去把周應淮他們給追回來。
程保寬也難得開口道:“是啊,應淮之前買的那些我們都放在屋裏的沒動,這次又買了這麼多,堆都堆不下了,鄉下就白天熱,晚上還是挺涼快的,這都八月了,就算買回來,也吹不了多久了,別浪費那個錢。”
見狀,程方秋將大門堵得死死的,搖了搖頭。
“哎呀,錢賺回來就是要花的,及時享受纔是正理,就算不吹,放在角落裏喫灰都行,爹孃你們怎麼這麼奇怪,別人家都是生怕女兒嫁人了不回來孝順爹孃的,怎麼換到我們家,就是把女兒的孝順往外推的?”
丁夕梅和程保寬對視一眼,嘆了口氣,“爹孃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就是擔心你們小夫妻會因爲這個鬧矛盾,這錢要是閨女你自己賺的,爹孃肯定不往外推,但是這錢都是應準的,你這麼給我們花錢,次數多了,他......”
“你們就放心吧,他沒意見!這風扇還是他自己主動說要買的。”
程方秋知道他們擔心什麼,做爹孃的總比兒女考慮得要更周全和長遠,生怕自己拖累了兒女,影響兒女的生活。
可是愛都是相互的,他們對她這麼好,她當然也要回報。
“爹孃你們沒忘記當初周應淮來我們家說的那些話吧?”
他們當然沒忘記,到死都不可能忘記,因爲就是那些話讓他們看到了周應淮的真心誠意,所以纔會同意把寵愛了這麼多年的閨女嫁給他。
“他說要一輩子對我好,可不是空口白話,我們一領證,他就把所有財產都交到我手裏了,我想怎麼支配就怎麼支配,他都依着我,這麼多天家裏的所有家務他都全包,沒讓我動過手。”
“他家裏人也很尊重和喜歡我,給了我很多東西,這手錶就是我婆婆送我的,還有那些特產也全是周應臣從京市親自提過來的。”
“我們結婚了,夫妻本就是一體的,他的爹孃現在是我的爹孃,我的爹孃也是他的爹孃,我拿他賺的錢孝敬我們的爹孃,有什麼問題?”
“你們可別把我們的心意再往外推了,開開心心接受,我們也高興,再說了,我又不是不掙錢,我現在每個月的工資到手也不比周應淮少。”
只不過因爲入職時間太短,她還沒收到錢罷了。
但是和徐琪琪一起搞的服裝設計事業卻到手了一部分錢,不多,但也頂的上廠裏普通實習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程方秋一口氣說了那麼多,丁夕梅和程保寬都認真聽進了耳朵裏,眼睛有些酸澀,說不感動是假的,閨女這麼孝順,女婿和女婿對閨女又這麼好………………
他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等等,秋秋說她開始掙錢了?
丁夕梅沒忍住追問了一句,“是不是上次應淮說的配偶福利?你現在也在機械廠上班?”
“不是,在廠裏上班多無聊啊,我現在在照相館工作。”
程方秋這纔想起來沒跟他們說自己已經開始上班的事情,不由懊惱地拍了拍額頭,“瞧我這記性,光顧着見到你們高興了。”
“姐,你怎麼去照相館工作了?”程學峻湊上來,剛纔他們大人說些嚴肅的話題,他一個小屁孩插不上嘴,所以一直跟以前一樣安安靜靜在旁邊聽着,直到現在纔敢問上一句。
“我公公婆婆他們想要看看我和你姐夫的合照,我們就去照相館拍了照片,人家見我條件不錯,就讓我去上班。”程方秋簡單兩句話掠過,就轉移了話題,“這次去省城,剛好帶你們去我單位看看,順便拍一張全家福!”
之前家裏條件一般,好幾年纔會捨得花錢去縣裏照相館拍一次照片,但現在不同了,想拍幾張拍幾張,而且她自己就是照相館員工,還有員工福利折扣,她要給家人多拍幾張。
尤其是她娘丁夕梅,長得這麼漂亮有韻味,渾身的氣質更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故事感,簡直是爲鏡頭而生,到時候她親手給她做個造型,拍出來的效果絕對很震撼!
光是想想就覺得激動,這是攝影師遇到好的模特纔會產生的感覺。
“姐,你可真厲害!這麼快就有正式工作了!”
“爹孃爲你感到驕傲。”
丁夕梅他們只當程方秋是照相館的一位普通員工,沒往深處想,一家人臉上都帶上了掩蓋不住的笑意,他們是真高興。
程方秋見他們開心,脣角不由往上勾了勾。
對了,說到照片,她和周應淮寄出去的那些東西公公婆婆應該已經收到了吧?等回榮州了打電話問問,別中途出現什麼差錯了。
*
京市東城區福光街上全是老銀杏樹,正值夏季,枝葉鬱鬱蔥蔥,抬眼望去能依稀瞧見一片紅牆黃瓦。
各種老衚衕縱橫交錯在四合院之間,轎車只能開到衚衕口就再也進不去了,一個穿着灰色套裝的中年女人不等司機下車,就自己急匆匆地率先一步打開了車門。
“不用等我了,回去吧。”
“劉局長,我幫你搬進去吧。”
劉蘇荷擺擺手,關上車門後,自己將東西抱起來順着衚衕往裏走,路上遇到一兩個熟人,互相打過招呼後,難免問起她抱的是什麼。
“兒媳婦兒給寄的東西,都說了不用準備這麼多,非要準備……………”
話是這麼說,但是眉眼間全是笑意,一看就是歡喜的不得了,能住在這附近的都是成了精的狐狸,哪能看不出來,自然願意順着說些好話。
“哎喲,那是她孝順你們呢,我那媳婦兒啥時候有這麼貼心,就真是燒了高香了,應淮的眼光準沒錯,一聽那姑娘就是個好的,什麼時候帶回來讓我們這些叔叔嬸子見見?”
劉蘇荷嘆了口氣,“應淮的工作性質你們也知道,恐怕只有過年的時候了。”
“不急,總有見面的那天,你這是要去你爸媽家吧?我就不拉着你聊了,改天來我們家喝茶。”
“行。”
這麼一耽誤,劉蘇荷手臂都被東西壓得有些酸了,她不由加快了前行的速度,終於到了一座四合院門口,她先把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上,然後才抬手敲門。
沒多久就有一個看起來老實憨厚的中年女人小跑着過來開了門,見到是劉蘇荷,臉上浮現一抹驚訝,“劉局長?這個點你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爸媽。”劉蘇荷笑着回了一句,然後指着地上的東西,“鄭阿姨,快搭把手,可累死我了。”
“哦哦好。”鄭阿姨顧不上驚訝,連忙把地上的包裹搬起來,見自己能搬動,就沒讓劉蘇荷沾手了,劉蘇荷也沒勉強,揉了揉痠疼的胳膊,一邊往四合院裏走,一邊問道:“二老在家嗎?”
“在的。”說完,鄭阿姨頓了頓,又補充道:“您也是趕巧了,周首長他們剛從隔壁院子回來沒多久。”
劉蘇荷腳步滯了一秒,才繼續往前走。
這座四合院算是周家半個老宅,自打周老爺子退下來後就一直和周老太太住在這兒,面積大,就他們二老,自然是寂寞無聊的,所以當初二弟一家藉此搬過來,她和志宏也就沒有插手,畢竟老人年紀大了,確實需要陪伴。
而他們因爲工作原因,根本不可能搬到這兒來住,只能週末過來看看。
只是時間一長,二老卻糊塗起來,心居然開始偏了。
尤其是隔壁那對雙胞胎孫子生後,周老爺子和周老太太更是恨不得搬到隔壁院子住去。
要是普通的兄弟之間,她不會這麼計較老人的厚此薄彼,但是就老二那一家子,根本就不配!
想到這兒,劉蘇荷呼吸都不順暢了兩分。
穿過遊廊花園後就到了後院,劉蘇荷幾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亭子裏剪着盆景的周老爺子,她調整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上前打了聲招呼。
“爸。”
聽到聲音,周復強回頭,見是劉蘇荷臉上帶上了兩分笑意,不由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老大媳婦兒來了?”
“媽呢?”劉蘇荷見石桌上掉滿了松樹枝,她也不嫌髒,直接掏出手帕把桌子清理出來一部分,然後才招呼鄭阿姨把東西搬過來放下。
“廚房燉了湯,她去盛了,等會兒你也喝點兒。”周復強一邊說着,一邊看着劉蘇荷的動作,見她這麼寶貝這個包裹,不由產生了些許好奇,“這是?”
劉蘇荷卻沒有立馬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笑着道:“我去廚房幫忙,等會兒媽來了,咱一起看。”
“行。”周復強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將那盆修剪了一般的盆景抱下來,先放到了一旁的地上,隨後坐在椅子上等候,視線卻難免落在了那個包裹上。
好在沒多久,劉蘇荷和楊桃心就一起有說有笑地從廚房走了過來。
楊桃心也是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的大傢伙,偏頭看向劉蘇荷,“你拿過來的?”
一旁的鄭阿姨笑着道:“劉局長從衚衕口抱過來的,可重了。”
“你這孩子,我們這兒啥也不缺,以後可別搬這麼重的東西來了,這麼熱的天,出了一身汗多難受啊。”楊桃心不免有些心疼,她最喜歡這個大兒媳婦兒,有頭腦,又有出息,有她當年的風範。
“我知道,但是這可是你們孫媳婦兒寄過來的,意義不一樣,我肯定要親自送過來。”劉蘇荷將手裏的托盤放在石桌一角,笑着回答。
但是話音落下後,楊桃心和周復強臉上的神情都淡了一些。
劉蘇荷卻像是沒看到一樣,自顧自拿起周復強先前隨手扔在一旁的剪刀,將包裹拆開,“我剛纔粗略看了一眼,都是榮州那邊的特色,秋秋是用了心的,而且還有他們小兩口的照片。”
一聽有照片,楊桃心和周復強對視一眼,勉強提起了一絲興趣。
“我們家應淮不知道修了幾輩子福,居然能娶到這樣天仙一般的姑娘。”劉蘇荷知道他們想看什麼,當即就把裝着照片的信封遞了過去。
天仙?
楊桃心和周復強都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有些漫不經心地打開信封,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周應淮的單人照。
“應淮這張照片拍的還不錯。”楊桃心指腹在照片上滑過,由衷誇了一句。
周復強也誇了一句,“攝影師是個有水平的。”
見他們都不急着看下一張,劉蘇荷眉頭輕蹙,但是也沒有催,而是在旁邊附和了兩句。
終於,楊桃心打開了下一張,是一個端坐在椅子上的女同志,看清她的長相,兩人眸光都是一亮,面上閃過難得的驚豔之色,腦海中閃現出剛纔劉蘇荷的評價,的確跟天仙似的。
再多看幾張,其中不乏有兩人的合照,但縱使他們自詡老周家的基因好,周應淮也是百裏挑一的俊小夥,可也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小姑娘面前,他成了陪襯。
她美得是那麼張揚明豔,漂亮到像是從畫中走出來一樣。
“確實生得好。”楊桃心呢喃出聲,她頓了頓,抬頭看向劉蘇荷,就捕捉到了對方眼中那從未掩飾過的得意和炫耀,這才後知後覺猜出劉蘇荷來這一趟的目的。
送東西是假,讓他們看看孫媳婦兒長得有多出衆纔是真。
“應淮和秋秋都生得好,以後有了寶寶還不知道有多好看。”
聞言,楊桃心和周復強不禁順着劉蘇荷的話往下想,心中也多了幾分期待。
田春英聽到動靜趕過來時,聽見的就是劉蘇荷這句話,兩眼一黑,差點兒氣暈過去,這話裏藏刀對着的是誰,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
他們家長得都不醜,可爲了扶持她男人壓過大房一頭,她逼着自己兒子娶了現在這個兒媳婦兒,兒媳婦兒家世好,學識也不錯,但就是長得有些磕磣。
但是在丈夫的前途面前,什麼都不重要。
誰曾想,最後壓也沒壓過,還讓兒子暗地裏記恨了她兩年,如今更是生了兩個眯眯眼和塌鼻子的孫子!好在現在年紀小,養得胖嘟嘟的,倒也能稱得上一句可愛。
至於長大後會如何……………
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件事一直都是她的心病,平時大家也不會提出來戳她的心,再加上二老喜歡小朋友,經常過來陪着逗樂,她便漸漸淡忘了這件事,看兩個小孫子也越來越順眼。
如果沒有聽到劉蘇荷的這句話,她也不會知道原來一切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她不光在意,還在意到骨子裏了。
咬了咬牙,調整了一番情緒,這才揚聲喊道:“嫂子啥時候過來的?”
劉蘇荷一聽到這討人厭的聲音就差點兒沒維持住面子功夫,衝她翻個白眼了,但到底是沒徹底撕破臉,而且二老還在這兒,她忍了忍,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剛來沒多久。
“今天留下來喫飯嗎?我那兒今天剛好買了嫂子你最喜歡喫的鯽魚,準備燉豆腐呢。”田春英也笑,嘴角的弧度卻怎麼看怎麼彆扭。
這話說的,不知道還以爲整個四合院都是他們家的呢。
劉蘇荷纔不慣着她的臭毛病,笑得更開心了,“不用了,我在爸媽這兒喫。”
田春英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識地朝着楊桃心看過去,果然就瞧見老太太沉下了臉,想到她最講究這些,不禁嚥了咽口水,乾笑兩聲,餘光瞥見桌子上存在感極強的包裹,猜到什麼,上前兩步道:“鄭阿姨家裏又寄土特產來了?”
這話一出,場面有一瞬間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