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秋聽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她深吸一口氣,上前走到他身邊,彎了彎眸子,語氣微微上揚,“你來了?”
“嗯,剛到。”
周應淮看着她的眼神很是溫柔,輕輕應下後,就在丁夕梅的招呼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幾圈簡單的寒暄過後,他抿了抿脣,直接開口道。
“叔叔嬸嬸,我想娶秋秋,跟她結婚。”
就算提前被打了預防針,程保寬和丁夕梅還是免不了驚訝又緊張地互相對視一眼,他們想象過很多遍未來女婿上門時的場景,也想好了該怎麼應對,但真正到了這一刻,卻發現一切提前的設想都成了泡影。
對於周應淮他們是滿意的,因爲不管是家世背景,還是個人能力和外貌,他們都挑不出什麼刺來,最重要的是秋秋和他彼此喜歡。
但是就這麼簡單的答應好像又有些太便宜他了,可爲難他,他們又幹不出來這種事。
糾結之下,還沒想好說什麼,周應淮就繼續開口了。
“這是我在省城醫院做的體檢報告,結果一切正常,我沒有不良嗜好,也沒有隱疾。”
“我目前在榮州機械廠工作,但我不是明南省的人,而是京市人,我是在大學畢業後分配到京市第一機械廠工作,然後因爲工作調配,纔來的這兒,按照計劃,應該會在兩年內重新調回去。”
“我父母家人都在京市,他們身體康健,都有正式的工作,我弟弟在讀大學,平日裏住校,前幾天我們通過話,他們對於我要跟秋秋結婚的事情表示尊重和支持,還讓我向你們問好。”
“結婚後,秋秋如果想工作,廠裏有配偶福利,可以在廠裏幹些輕鬆的活計,如果不想工作,我也養的起她。”
“這是我每個月的工資條和資產情況,我向廠裏申請結婚住房的審批已經下來了,兩室一廳,八十平,我和秋秋應該夠住了,等以後回京市後,可以換更大的房子。”
“到時候我和秋秋回京市後,與叔叔嬸嬸相隔兩地,見面肯定會少很多,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想接你們跟我們一起生活,聽說學峻的成績很不錯,我也可以幫忙安排參加京市學校的入學考試。”
“我是真的很喜歡秋秋,口說無憑,我願意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一長串話,字字清晰,滿滿都是誠意,將一切都交代的很清楚,桌子上擺放着的各種紙張也爲他的話做了最好的證明。
周應淮家庭不簡單,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不簡單,居然是首都人,父母聽起來還都是有體面工作的。
他本人也十分優秀,不僅是大學生,而且一畢業就能進京市第一機械廠,調配來榮州估計也只是爲了來鍍金,增長資歷,未來的發展前途不可限量。
不光把自己裏裏外外都給介紹了一遍,就連結婚之後的事情他也考慮到了,甚至還說要把他們這些孃家人以後都接到京市去。
他能不能做到先另說,就單是這份心意就足夠了。
家庭美滿,個人上進,工作穩定,資產優渥。
他們似乎沒有什麼可猶豫的,但……………
“我們做父母的,只想女兒開開心心,平平安安地過日子。
丁夕梅說話的時候,周應淮一直都在很認真地聽,坐姿端正,腰板挺直,這種態度讓她很滿意,於是她也不再賣關子了,開門見山道:“我們的意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秋秋她自己願不願意。”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周應淮旁邊的程方秋,她還在回想周應淮說的那些話,說不感動是假的,她捏緊掌心,還沒平復好心情,就注意到了大家的視線。
她下意識地吶吶回道:“我昨天就答應他了。”
話一出,程保寬和丁夕梅一愣,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這丫頭不早說,虧他們還在這兒爲了她扭扭捏捏的,早知道大方應下來就完了。
丁夕梅深吸一口氣,嗔怪了程方秋一眼,“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們肯定也是支持的,你們打算什麼時候領證,辦酒席?”
周應誰也沒想到程方秋沒跟叔叔嬸嬸說這事,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呆呆樣子,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緩緩說出自己的打算:“我們準備下個星期一去領證,然後月底辦酒席。”
下個星期一,那不就是後天?
“是不是有些急了?”
“我找人看了日子,最近幾個月就那兩天比較合適。”周應淮早就找好了說辭,國人都講究這些,一聽他這麼說,也就沒了意見。
反正早晚都要領證,早些,晚些,沒什麼區別。
“那酒席在哪兒辦?”省城和他們村子離得太遠了,一天之內來回跑根本不現實。
“我想的是先在省城辦一次,然後再回村裏再辦一次。”周應淮早就考慮好了這一點,這時候也對答如流地回答出來了。
見他有自己的安排,丁夕梅又說起彩禮的事情,她和程保寬在這方面都沒有特殊的要求,周應條件不差,他們也沒想着佔便宜,只要了平均水平,並且到時候大部分都讓秋秋帶回他們的小家。
周應淮卻有自己的想法,他會出一部分,周父周母那邊也會出一部分,到時候彩禮程家這邊想怎麼安排都行,如果讓秋秋帶回來的話,他不會要分毫,和嫁妝一起都留給她當作私房錢。
“我的就是秋秋的,以後家裏的一切都讓她管。”
這話無疑是在跟大家承諾以後的財政大權是程方秋的。
聽到這兒,程方秋眼睛亮了亮,讓她管錢,嘿嘿嘿,她好像看見了省城百貨大樓裏的漂亮衣服,鞋子,護膚品.....都在跟自己招手。
強忍下內心的激動,她想起什麼,驀然回頭看向周應淮,“後天你們隊伍不是要回省城嗎?”
她在知青點工作,這種消息是早就知道的,周應淮肯定也知道,那怎麼會把領證的時間和回省城的時間撞上了?
“秋秋你跟我一起回省城,我的戶口有些特殊,只能在省城的民政局辦理。”
原來是這樣,猛不丁地要去省城了,程方秋剛按捺下來的心情又有些雀躍了,眸中閃爍着瀲灩能輕易勾走任何男人的魂兒。
見狀,周應淮也忍不住跟着勾了勾脣。
“估計要多留幾天,我們的新家我上次去看過了,只有簡單的傢俱,要添置不少的東西,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選選,你喜歡什麼,我們就買什麼,順便還可以買一些結婚用的東西。
程方秋點了點頭,新家當然要自己親手佈置才住的舒適。
“你們記得去村裏開介紹信,乾脆喫完早飯就去,正好我和你爹請假了,還能陪着一塊兒當個證明。”丁夕梅直接拍板,然後招呼着大家去廚房喫早飯。
等喫完後,一行人又馬不停蹄地去開了介紹信,等那紅印章戳下來,心裏的大石頭才放下來。
他們這麼多人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有那好奇的湊上來問,丁夕梅高興,但也知道事情塵埃落地前低調爲主的道理,對於詢問,都是打馬虎眼,不做正面回應。
一來二去,上來問的人就少了。
臨近離開,周應淮這個領頭人也有不少事要處理,等開好介紹信,把他們送回家後就忙去了,程方秋只請了早上的假,在家補了一會兒覺後,也去了知青點。
剛要進院門,就在門口撞見了沈希蓮,兩人顯然都沒有料想到會突然碰上,都是一愣,隨後便不約而同地當作沒看見對方,一個向右,一個向左,各自朝前走去。
時間轉瞬而逝,眨眼間就來到了技術員們離開的日子,大隊長帶着村民舉着紅色的橫幅,在村口歡送他們,還象徵性地放了鞭炮,在一陣噼裏啪啦的響聲中,大巴車晃晃悠悠地順着土路離開。
程方秋趴在窗戶邊上,看着人羣中的父母和弟弟慢慢消失在視野範圍之內,才念念不捨地收回目光,這好像還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離開家,心裏莫名有些惆悵。
明明前世她全球各地飛的時候都沒有產生過這種感覺。
“要不要喝點兒水。”身旁傳來周應淮的聲音,她回過神來衝着他搖了搖頭。
周應淮便將遞給她的水杯收了回來,剛要起身將其放回頭頂上方的揹包時,就察覺到旁邊座位的一位男技術員正飛快地扭過頭,浮誇造作地開始拉着身旁人說話。
要是他表現得正常些,周應淮都不會注意到他,奈何他一系列反應實在太過反常,想注意不到都難,周應淮眯起眼睛,不經意地往四周掃視了一圈。
就發現了很多類似的一幕。
他們都在看他,不,應該說是看她。
今天程方秋穿的是周應淮送給她的一條淡青色布拉吉長裙,小方領的設計剛好露出她修長的脖頸和兩道精緻鎖骨,上半部分的頭髮用頭繩紮起來,混雜着下部分的頭髮披散在腰間,配上翠色髮卡,整體弱化了她張揚的美豔,增添了幾分溫婉嫺
雅。
她胳膊支在窗口,託着側臉,微風帶起她的髮絲拂過臉頰,親吻瑩潤如玉的肌膚,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正疑惑地望着他,好像是在問他怎麼還不動?
周應淮拿着水杯的手驀地收緊,先是衝着她淺淺一笑,然後才直起身子,他人高腿長,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頭頂的揹包,將水杯放了進去。
然後趁着轉身的空隙,在程方秋看不到的角度,眼神冷冽地警告了一圈那些不安分的人,等他們都老實地收回視線,他才坐下。
那些人摸了摸鼻尖,都有些不自在,他們都是昨天才知道淮哥要帶着程同志一起回省城領證的,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想法就是是不是太着急了些,這纔多久啊,又是確定關係,又是領證的。
熟人介紹的相親對象之間都沒這麼快的,更何況他們才認識了一個多月,都不再多瞭解一下?要是到時候娶回家,發現彼此不合適,沒有共同話題,再想後悔可就晚了。
這種事情不像是淮哥能幹出來的,他一向沉穩幹練。
難不成是程同志害怕淮哥回省城後變心,所以才纏着淮哥要趕緊領證結婚,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再說?他們理解是能理解,畢竟兩人之間懸殊太大,要是淮哥當了渣男,程同志都沒地方哭。
但這種手段未免也太不入流了,完全就是道德綁架,現在都是新社會了,居然還搞舊時候那套談了必須結婚的路子!
要不是淮哥責任感強,誰願意答應這種無理要求?
他們跟周應淮是同事,又相處了這麼久,所以還在背地裏爲他不值了許久。
但這些想法在今天看到程方秋本人後,又發生了戲劇性的倒戈,他們覺得或許真是淮哥自己想結婚!
平時大家見到的程方秋已經夠漂亮了,可是當她今天換上精緻的衣裙,換了一個簡單又不簡單的髮型後,所有人才知道什麼叫做人間絕色。
他們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
她這還只是稍微打扮了一下,素面朝天就這麼讓人驚豔,真不知道她要是認真?飭起自己,該是多麼的傾國傾城。
這樣的美人,晚一秒娶回家,都是對自己,對程同志的不尊重!
想到這兒,他們又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程同志的方向,就見她正眉眼彎彎地衝着淮哥笑,兩人的行爲舉止明明沒什麼出格的,但看上去就是分外親密般配。
一時之間,車廂內響起了不少咬碎牙的聲音,他們當初是瞎了什麼狗眼,居然沒去嘗試一下追程同志,她那麼瘦,養她能花了多少錢票!
可等不久後,看着花錢如流水,大包小包往屋裏搬東西的程方秋,他們又格外慶幸自己沒有被美色矇蔽了雙眼。
這樣一位吞金獸小祖宗,也只有淮哥能養得起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大巴車行駛在鄉間道路上,開得並不平穩,時不時就會產生顛簸,但是大家因爲終於要回家了,情緒都很亢奮,也就顧不上在意這糟糕的路況了,甚至趙志高這個活寶還帶頭唱起了紅歌。
一首唱了還不過癮,再來第二首,第三首……………
氣氛烘託到位,就連程方秋都忍不住跟着哼唱兩句。
周應淮見程方秋饒有興致地盯着車廂內看,順着她的視線望過去,就瞧見了趙志高像只花蝴蝶一樣,從車廂頭唱到車廂尾,他不由眯了眯眼,不動聲色地挪動身軀擋住了她的視線。
程方秋沒察覺到不對勁,見看不見了,就收回了視線,睫羽眨了眨,突然看向身旁的周應淮,好奇問道:“我還沒聽過你唱歌呢,你唱兩句給我聽聽?”
這話一出,原本還得意地重新靠回座椅上的周應淮身子一僵,勉強笑道:“還是算了......”
“哎呀,我想聽。”程方秋見他如此,更是來了興趣,直勾勾盯着他瞧,視線毫不掩飾,堪稱直白,見他眼神躲閃,脣角往上揚了揚,伸出食指勾住了他的小拇指,輕輕晃了晃。
力氣不大,卻讓他掙脫不得,分外纏人。
“淮哥,淮哥,唱給我聽嘛?”嗓子刻意放嗲,嬌滴滴撒着嬌,捲翹睫毛忽閃忽閃的,跟會說話一樣,任誰見了都不忍心拒絕她。
這擺明了是不想放過他。
周應淮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爲難,但很快就在她期盼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左右看了一眼,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趙志高身上,清了清嗓子,想就此依了她,可是……………
“等下次單獨給你唱,現在......不太方便。”周應淮輕咳一聲,到底沒拉得下臉面。
他答應了就行,在哪兒唱,什麼時候唱反而沒那麼重要了,再說了他這樣一看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想在大衆面前表露出來,程方秋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乖寶寶,這會兒自然是笑眼盈盈地點頭。
何況,單獨唱,纔有意思嘛。
不管他唱得是天籟之音,還是一言難盡,都只有她能聽到。
“要是困了,可以靠着我睡一會兒。”周應淮不想再談論這個,便低聲轉移了話題。
“嗯,好。”程方秋一向是個愛睡懶覺的,正想挪動一下,找個舒服的位置靠着睡一會兒,就發現頭髮被壓住了,髮絲扯動頭皮讓她痛呼出聲。
周應淮連忙伸出手將她被衣服壓住的頭髮從衣領中撥出來,黑色的髮絲纏繞在他指尖,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那股刺痛緩過來後,程方秋仰起頭,衝着他燦然一笑。
周應淮心尖一顫,莫名有些悶燥,指腹揉了兩下她的髮尾,才慢慢收回手。
車一進入縣城的主路,就肉眼可見地開得平穩起來,太陽也完全出來了,有些曬,大家便把車簾都給拉上了。
車廂內陷入黑暗後,就詭異地安靜下來,不少人都睏倦地打起了哈欠。
程方秋也不例外,靠在周應淮肩膀上昏昏欲睡,一開始她睡得不太安穩,時不時動一下,但到後面慢慢就沒了動靜。
周應淮保持着同一個姿勢沒動,等她睡熟之後,纔敢垂眸去看她。
歲月靜好,要是一直這樣好像也不錯。
汽車中途停在了一處汽車站服務區,讓大家上廁所,一路上這種機會不多,幾乎所有人都下車直奔廁所而去。
程方秋被周應淮叫醒,也跟着大部隊下了車。
男廁外面難得排着隊,程方秋衝着周應淮揮了揮手,就直接走進了女廁,就算早知道公廁的環境肯定不會好到哪兒去,但是一進門,她還是被撲面而來的惡臭味燻得兩眼一黑。
廁所裏面一共有五個坑位,並排展開,連個門都沒有,地板上溼漉漉的,不知道是工作人員不久前沖洗過,還是尿。
程方秋拿帕子捂着口鼻,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才繼續往裏面走,準備找個稍微乾淨一點兒的去上,結果剛往裏面沒走兩步,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大眼睛。
兩人一站一蹲,還是昔日情敵見面,氣氛屬實尷尬到了極點。
程方秋沒有盯着人上廁所的變態愛好,強忍着嫌棄找到一個坑位快速解決了生理需求,就想快速離開,誰知道這時候後面傳來了沈希蓮低低的喊聲。
“程同志。”
她疑惑回頭,就見沈希蓮扭捏地看着她,臉早已紅成了猴屁股。
“怎麼了?”程方秋有些疑惑地回頭,對於沈希蓮會在這種情況下喊住自己有些詫異,自打那天周應當衆宣佈他們的關係後,沈希蓮就跟隱形人差不多。
沒找過周應淮,也沒找過她。
就連性子都變得沉穩了不少,對比之前,簡直可以用判若兩人來形容。
“你………………”沈希蓮有些猶豫,半天沒開口。
程方秋皺了皺眉,想到什麼,壓低聲音道:“你月經來了?還是拉屎紙沒帶夠?”
話音剛落,沈希蓮臉更紅了,她沒想到程方秋會這麼直白地把話說出來。
放在平時程方秋肯定會婉轉一些,但現在她只想速戰速決,這個廁所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她覺得再多呼吸一秒,都是對肺部的傷害。
見沈希蓮還在支支吾吾,她一皺眉,催促道:“你快說啊。”
聞言,沈希蓮一愣,隨後快速道:“我那什麼來了,你能不能幫我去車上拿一下那什麼,順便拿一套新衣服。”
“等着。”程方秋拋下這一句話,立馬轉身走人。
等她走後,沈希蓮看着周圍破舊骯髒的環境,委屈的只想哭,從小到大她就沒來過這種地方,還倒黴遇上了這種事,而且她居然求了程方秋!
但好像結果跟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樣,在開口前她還以爲程方秋在聽到自己要求她幫忙後,會毫不客氣地嘲笑諷刺,甚至暗戳戳把她的糗事鬧得人盡皆知。
畢竟她曾經喜歡淮哥,纏着淮哥,還跑去質問過她。
可她卻二話沒說就答應幫她……………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程方秋已經去而復返,“這裏沒地方放東西,你先脫下來,我幫你拿着。”
說完,就禮貌地轉身,沒有看她換衣服的想法。
沈希蓮見她落落大方的,也沒再猶豫,直接把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兩人一個遞東西,一個接東西,還算配合默契,她很快就換好了。
“剛纔有人問我拿你東西幹什麼,我給的解釋是你有些熱,想換套衣服,我就給你拿來了。”
程方秋知道這個年代的女孩子臉皮薄,在男生面前根本不好意思提月經相關的事情,所以就編了一個理由。
沈希蓮聽見這話,有些詫異於她的貼心,等反應過來後,就是一陣複雜的感動,她看着程方秋白皙的側臉,抿了抿脣,鄭重開口道:“謝謝你。'
“不客氣。”程方秋不太在意地擺了擺手,腳底抹油一般往外跑,“走吧,這裏臭死了。”
她那踮着腳尖走路的姿勢太過搞笑,一點兒都不符合她清雅的外表,沈希蓮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也趕緊追了出去。
剛追出去,就看到等在外面的周應接住了差點兒摔倒的程方秋。
“小心點兒。”
“我不行了,裏面太噁心了。”她罵罵咧咧吐槽着,然後又忍不住好奇,“你們男廁所是不是也很髒?"
他對她好奇異性廁所的行爲感到無奈,但最後還是回答道:“嗯,出門在外,沒辦法。”
“周應淮,咱家一定要把廁所弄好一點。”
“好,都聽你的。”
兩人有說有笑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程方秋走到一半,往後面看了一眼,見沈希蓮跟上了,才重新回過頭。
陽光漸消,大巴車也終於進了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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