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雲初動 第三十五章 被擒
玄月爲什麼沒有出現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更加覺得心慌意亂起來。 一直以來,我都非常信任玄月的武功,而玄月雖然平時比較好動,有時候也冒冒失失的,但是在這種關鍵時刻,她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把我丟下來的。
到底出了什麼事呢?
我想不明白,也沒有時間再去思考了。
喊殺之聲遠遠傳來,曹操的軍隊已經往這邊過來了。
我雖然很想留在這裏等玄月回來,但是,我也知道,這個時候待在軍營裏是再危險不過的一件事情。 因爲軍隊進了城,爲了安撫民心,多半不會大肆屠殺平民,還要貼出安民告示來,普通百姓只要躲好,不要被誤殺也就安然無恙了。
但是,在軍營則是不同,會被視爲呂布手下軍隊,聽從招安投降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就算給一刀殺了,那也不算違法。 特別是像我這樣的文官,碰到亂軍,連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多半隻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裏,我決定不再管玄月來不來,先馬上逃命要緊。 反正玄月找我肯定比我去找她要容易一些。
我提着行李,避開了擁擠的人流,沿着營地的邊緣處小心地向外面挪動着。 好不容易出了營地大門,遠遠地已經可以看到曹軍列隊快馬加鞭向着這邊過來。 我趕緊轉了個彎,朝着相反的方向奮力飛奔起來。
跑了好一陣子,似乎已經跑到了集市上。 我回頭一看。 已經看不到軍隊的蹤影了。 街道上空蕩蕩地,沒有一個百姓,只有幾個巡邏的士兵在走動。
我看到對面有一家酒店,招牌已經收了起來,大門緊閉,但我已經沒有藏身之處,只好過去碰碰運氣。
我伸手敲了敲門板。
沒有應答。
我又伸手敲門。 一邊對着門縫向裏面喊道:“有人麼?有人麼?老闆,開開門啊!”
裏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但是卻沒有人答我的話。
我又叫道:“老闆,我不是壞人啊。 剛纔曹軍衝進城裏,順手就把我房子燒了,我現在沒地方去啊。 你讓我留宿幾天,我會付你銀子的啊!”
裏面安靜了半晌,終於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兄弟,你去別家吧。 ”
“喂!”我還想說什麼。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斷喝。
“什麼人在這裏遊蕩?”
我回過頭,發現身後站了一排士兵,從身上的服色來看,是曹操手下地。
我趕緊解釋道:“幾位軍爺,我是到這裏來探親的,到這裏沒幾天,忽然碰上打仗,我原來落腳地地方給一把火燒了。 我沒地方去,只好來這裏投宿。 ”
“是麼?”帶頭的軍官看了我幾眼,皺起了眉頭,揮了揮手,道:“曹將軍有令,這幾日大軍入城。 不損傷平民,但是你們沒事也別出來閒逛,聽見沒有?”
我點頭稱是,腳底抹油,就要溜之大吉。
誰知,我纔剛剛邁出左腳,右腳還留在原地沒來得及動彈呢,那軍官又在後面叫道:“慢着!你回來。 ”
我一愣,“軍爺,還有什麼交代?”
帶頭的軍官皺着眉頭。 把我重新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得我心中一陣發毛,差點以爲是我今天早上化妝畫得太差。 露出了什麼破綻。
半晌,他才道:“這位公子,我看你怎麼這麼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我瞪大眼睛,“怎麼會呢?軍爺您記錯了。 ”這明顯不可能嘛,搞什麼鬼?
誰知,我話才一出口,卻聽見後面跟着的幾個士兵裏有人叫了出來,“啊,隊長,這個是路西彥啊!呂布帳下的謀士路西彥啊。 曹將軍發下的那份通緝名單上有,我記得很清楚,他臉上那個胎記很明顯,絕對錯不了!”
我大驚失色,曹操怎麼知道有我什麼個人?難道說,呂布的軍營裏一直有奸細麼?是誰?
我轉過身,想要逃走,想想不對,有轉了回來,做出一副鎮定自若地表情,道:“你們認錯人了吧?我是叫路西彥,卻不是呂布的什麼謀士。 ”
隊長大喝一聲道:“管你是不是,先抓了再說。 ”一聲令下之後,我就被五花大綁起來,一羣士兵押送着我,往曹軍駐地走了過去。
靠之,真是不妙,我在心裏痛罵那個該死的奸細。 無間道也沒有這樣的,連情況都不搞清楚,就在哪裏亂通報。 我明明是呂布軍營裏的米蟲,是什麼謀士啊?胡扯。 害得我現在這麼悽慘。
我在心中暗自祈禱,希望玄月能夠在這關鍵時刻忽然出現,救我於水火之中,或者另外出現一個帥哥英雄救美也可以。
可惜的是,直到最後,沒有任何奇蹟發生,我還是被押送到了曹營。
在一個陰暗的小帳篷裏關了大約一個時辰,就有一個士兵進來,帶我去見曹操。
自從上次一見之後,到現在,也有兩三年的時光了。 他這個時候正當壯年,英姿煥發地時候,倒跟以往並沒有多少差別,只是眉宇之間的精明銳利之氣更加鮮明,舉手投足之間更添了幾分威壓之概。
曹操看了我一眼,露出急切的神色,快步上前,叫道:“來人啊,誰讓你們綁住路公子的?讓我虧待了貴客,真是自作主張。 快給他鬆綁!”
我身上的繩索很快就被解開了,我苦笑一下,道:“曹將軍,你這大軍氣勢洶洶、如狼似虎,你不綁住我,我都是插翅難飛,何必這麼費事?”
曹操笑道:“都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我可是久慕公子地大名,命人好好地請你過來。 ”
這個時候我已經鎮定了下來。 曹操這個傢伙心思難測、喜怒無常,我可不相信我要是留在他這裏不會露出馬腳來。 但是,他現在籠絡我的意思這樣明顯,我要是拒絕他,不知道會是怎麼一個下場?真是難辦啊……
我猶豫了一下,說道:“曹將軍,我們不如把話攤開來明說,您誤會了。 我就是一個四處行醫的大夫而已,因爲呂夫人體弱,擔心懷胎之時會有危險,才把我留在營中。 哪有什麼大名可言?至於有人說我是呂布的謀士什麼的,純粹都是謠言,您去跟軍中將領打聽一下就知道,我不過只是掛個名頭而已,其實庸庸碌碌,沒什麼本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