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新書&1t;中唐穿越演義>已上傳敬請新老書友支持!新書傳了都一個星期了點擊居然還不到四千慘!!!!大家如果嫌字少也不妨先幫着收藏一下相信葉子不會降低你們藏書架的品位!有推薦票的也多給幾張!!!不勝感謝~
…………………………
“臨時出了些事”這老者隨意的答了一句後用慈愛的眼神細細看着自己這唯一的愛子道:“楠兒你且將今日之事仔細的跟爲父與你二叔說清楚”
自小馮楠就感覺自己這位父親特別的忙一年中很少能在家中呆上幾日。【全文字閱讀】五歲以前反倒是二叔對他管教的更多一些後來二叔也突然遷居到了京城他便在母親及一大堆女眷的呵護中長大而父親偶爾回家來時除了給他帶回許多前所未見的古怪珍玩以外更多的就是寵溺在他的記憶中父親從不曾責備過他一句即便是他犯下了多大的過錯也是如此。後來入了學父親也並不象許多同窗的家長那般逼着總是要日日夜夜的唸誦詩書反而一如往日般給他更多的寵愛與嬉鬧的隨意所以雖然父子倆人呆在一起的時間很少馮楠對自己的這位總是忙忙碌碌的父親感情卻是極深一見是他來到心下歡喜的同時更是歡叫道:“有門兒!”
見是父親相問馮楠也不再象對二叔那般耍小性子徑直將今日生的事情細細解說清楚說道狀元郎時少年心性的他忍不住對自己的喜歡的人更多添了幾句溢美之詞。
馮楠的父親仔細的聽着他敘說完畢沉吟片刻後方才面帶笑意說道:“楠兒既然你想借住到這位狀元郎府中爲父也便準了只是在這等人的宅中言行儀範你可都要注意了莫要惹人恥笑纔是”
“大哥……”那虯鬚漢子見自己這位素來萬分謹慎的大哥只聽了侄兒一面之辭當即應允心中大是不安的他連忙開言欲勸。
“去吧!”搖手示意二弟無須多言後這老者眼帶寵溺之色的對愛子說道。
“多謝父親”馮楠高興說道正待轉身而出一瞥之間見到父親鬢間的白心下一動道:“未知父親何時離開京中?孩兒想陪你住上一段日子”
“你有這份孝心自然很好只是爲父這動身之期卻是未定也許明日就走了你且去吧!這等難得的機緣楠兒還要小心珍惜纔是說不定我家今科也能中個狀元出來!”面帶欣慰的調笑了一句老者揮手示意愛兒且去只是待他走到門口之時又加了一句道:“你方叔也隨我來了京師讓他備些禮物與你同去也免得失了禮數”
“大哥這纔剛剛見面就讓楠兒住到別人府中您就真能放心”一見馮楠出門而去那虯鬚漢子當即問道。
“若龍不用擔心楠兒這一路北行結識的就只有那孟郊及李伯元二人。我已譴人查過孟郊此人只是尋常士子應無疑慮只是這李伯元來歷詭異查問不出看他有意與那孟郊接近定是別有深意只是興趣當不在楠兒身上應當可保無虞今日之事多半還是文人之間的雅事難得有這樣一份機緣就隨了他的意思吧!”老人略一沉思後淡淡說道。
這虯鬚漢子對自己這位縱橫南海數十年的大哥甚是欽服更知他在自己這侄兒上京途中早有安排也即不在這件事上多作糾纏轉身爲大哥奉上一盞茶後乃輕聲說道:“如此大哥此次來京中所圖之事又當如何?”
“門下侍郎張鎰家的路子走的差不多了一切等我與他內府管家談過再說二弟不要擔心。這長安城中達官貴人家有誰是不用崑崙奴和新羅婢的?又豈是他羅儀一個小小的監察御史可以禁停的此次爲兄來京不過是防患於未然罷了先在朝堂上封駁了他若是他還執意要斷我等兄弟財路那也就怪不得我心狠了”說道這裏老者的眼中電閃出一道駭人的利芒那裏還有半分適才面對嬌兒時和煦慈祥的模樣?
“這崔狀元背景極深觀他行事也是不拘禮法、狠毅果決之人也許這條路也能用上?”虯鬚漢子一旁建言說道。
聞言那老者手指輕叩手中茶盞良久方纔說道:“此子很是讓人捉摸不透還是多看看再說。再則若非萬不得已爲兄也實在是不願讓楠兒牽扯進來還是從長計議吧!”
……………………
卻說心下歡喜的馮楠與滌詩二人策馬向崔府而去在他們身後更有一位年在五旬管家裝束的老者領着兩個手執紅陵包裹的健僕輟後跟隨。
此時騎在馬上的滌詩直用一副好奇的眸子瞥向身側滿臉笑意的馮公子懷中那重達三兩的賞銀讓他對這位小白臉一般的公子充滿了疑惑。他那親戚府中既有如此令人駭異的家人而出手又是如此闊綽來歷必定大不簡單。需知唐時交易多以布帛爲主白銀極爲稀少因而極是貴重這三兩白銀足夠一戶中人之家半年使費有餘就這般隨意的出手賞人饒是滌詩年來很是見了一些世面也不免乍舌不已。
不一時已是回到崔府在滌詩引領下幾人徑直入內往內堂而來這馮楠上前對品茶等候的三人一個團拜之後對主坐的崔破興奮說道:“恰逢家嚴來京也即準了我的請求此後少不得要打擾賢主人了這是家父的小小心意還望崔大哥不要推辭纔是!”他少年心性不免單純一旦對崔破有了好感當即以兄弟相稱。
“馮少兄你這是何意!”崔破對這位頗得自己好感的少年公子能夠住到自己府中也很是高興乃微笑着隨意說了一句似這等禮尚往來之事他倒並不拘泥。
隨着馮楠揮手示意那兩個健僕一個跨步上前只第一件禮物獻上堂中幾人已是滿臉愕然待第二張錦幕掀開便是那面無表情的李伯元也是微微一愣而孟郊也是牙疼一般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崔破更是肅容起身道:“馮少兄你這是何意?”
原來那第一件禮物卻是一頂鑲嵌了數十粒珍珠的文士冠只看那純淨的明黃顏色此冠分明是純金所制且不說這材質與那精妙以極的做工最爲難得的還是那數十粒一般大小、色澤圓潤的珍珠微一見風這些珍珠即散出一陣似有若無的淡淡檀香原來竟是產自琉球島極其罕見的檀珠。
若說這一頂珍珠冠已經極是難得那麼第二張錦幕之下的那一枚高近三尺、通體暈紅的珊瑚樹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物便是當日天下權貴齊聚郭府爲老令公拜壽時節崔破也不曾見到如此出彩之物而他與這馮楠只是初識又如何能收下這等貴重的禮物?
見到這兩件禮物馮楠也是一陣詫異見崔破肅容問乃朗聲說道“小弟與崔大哥雖是初識但心下卻甚是仰慕這禮物本是家嚴所備小弟並不知情但此乃他老人家一番心意還請崔大哥收下纔是”見崔破意不稍動他竟是一步退後抓住那支珊瑚樹道:“我知崔大哥品性高潔但若是因此即以物輕人那小弟今日就將之碎於階前這狀元府的大門也恕我這俗人高攀不上了!”
“好、好馮少兄莫要激動愚兄收下就是”見這馮楠情緒頗是激動崔破怕他一個失手之下真是傷了這等珍寶未免就是暴殄天物了遂伸手安撫說道。
“多謝崔大哥!”那馮楠見目的已達輕輕放下手中珊瑚樹後高興說道。
“受你如此重禮還要你謝個什麼”崔破嘴角扯出一絲苦笑道示意馮楠安坐後更喚過滌詩道:“你且請三位於偏廳用茶稍後去我書房中將那一部《道德經》包好給馮家尊長送去以爲謝禮。
這部手錄的《道德經》本是他歷時四年集後世多位名家治老子之大成謄錄而成於斯世斯時倒也堪稱無價之寶今日受此大禮他府中卻無可供答謝之物見馮楠一派儒雅想來他家中定是書香門第遂忍痛以此物還贈想來也不至於明珠暗投。
四人坐下又是一番茶敘除了李伯元面無表情的並不開口說話外孟郊的爽朗與馮楠的機敏都爲這清談增添了許多樂趣只讓崔破感到一種異樣的輕鬆與歡悅渾似又回到了一年前自己初上京師時的模樣。
不一時下人來報午宴備妥崔破相陪着用過之後又將三人送到早已收拾妥當的後花園前院落才轉身告辭策馬向道政坊郭府馳去。
也無須通報郭府家人徑直將他帶往公主、駙馬居處入了正堂卻是無人崔破乃右轉向郭曖素日最喜歡的花廳而去果不其然當朝駙馬都尉郭大人正一人獨坐自斟自飲。
見狀崔破微微一笑走上前去一把搶過他手中酒盞一飲而盡只是三勒漿那濃烈的氣息實在是讓他難以忍受只吞進了小半口餘數盡皆噴出。
見他如此郭曖那滿布疲累愁悶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也不多話伸手自幾旁拎出一個泥封的陶罐出來道:“這可是來自海外的蒲桃釀我費了老大的功夫才從宗正寺裏弄出來的倒是便宜了你”
崔破聞言伸手一把抄過揭開泥封一股極淡的醇香傳來這香味中絕無大唐所產蒲桃釀中那股去之不掉的辛辣味兒分外誘人。
“老夫人在後宅小憩阿若在陪公主閒聊”郭曖丟過這句話後又是執杯痛飲起來。
崔破也不多說席地而坐後也即自斟自飲直到一罐將盡方纔開言說道:“逝者已矣!駙馬還是莫要太過於傷悲纔是”
“傷悲!我傷個什麼悲!我傷悲又有什麼用?父皇委曲求全這許多年落下一個懦弱的名聲只盼着能夠天下昇平駕崩之前的最後一刻留下的遺訓還是‘天下昇平’四字可憐我徒自娶了一個‘昇平’卻只能天天呆在家中等着、等着永遠都是等着!我對不起他老人家呀!”想來他也是鬱積已久此番更無別人酒入愁腸後就再也抑制不住的流瀉而出。
崔破心知他這個將門子弟固然是傷悲於先皇的駕崩但在這個引子之下心中更多耿耿於懷的恐怕還是壯志難酬的憤懣只是他這一朝駙馬不能授予實職此乃國朝鐵律任誰也是無法崔破縱然想勸也不知該如何說起也只能沉默着又爲他添上一盞酒去。
郭曖順手接過崔破手中酒盞狂飲而盡後抓起幾上銀箸放浪形骸的縱酒狂歌道:“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角聲滿天秋色裏塞上胭脂凝夜紫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正是當日崔破應他力邀所作的曲詞。
初時的高歌他還是滿臉的慷慨之色只是一到“半卷紅旗臨易水”之後聲線卻是越來越低及至到了“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爲君死”這兩句最是激昂的詞句反而漸轉無聲片刻之後這個終年都是滿臉笑意的駙馬大人竟是驀然俯案痛哭起來。
崔破無奈一嘆又爲他添了一盞酒後悄聲退出花廳來到正堂廊下茫茫然看着雲捲雲舒的天空愣愣出神。
良久之後已是恢復如初的郭曖走出正堂抬頭瞥了一下天空哈哈一個招牌式的大笑過後拍着崔破的肩膀說道:“今日本該是我來安慰你纔是卻不想反倒是讓十一郎看了笑話!”
“爲何駙馬要安慰我?”聞言崔破不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