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集中了周圍各處犯人的緣故,方大海這次從特務處大牢救出的人不少,足足有20多,帶着這麼一羣人哪怕是在卡在黃昏,所有人都精神最放鬆的時候呢,要順利地到達目的地,那也是很耗費心血的。

好在方大海習慣了不打無準備之仗,早早就摸清楚了周圍巡邏的規律,各處小道什麼的,也一清二楚,所以他們這一路除了因爲都帶着傷走不快以外,其他的都還算順利。

哪怕是到了故宮北門之後,進入故宮這一關,也順利得不像話,因爲方大海他居然還有溜門撬鎖的手藝。三兩下就打開了斑駁的宮門,將所有人都帶進了這早就沒有了主人的宮殿羣。

“到地方了,今兒你們就住在這裏。”

嗯?到地方了?不是說要帶他們出城嗎?怎麼這就到地方了?不是吧!他們難道信錯人了?這不是自己同志?而是果黨派來探聽他們情報的?

只是一句話的功夫,那些飽受摧殘還依然堅持堅定的我黨人士立馬警惕起來,一個個看向大海的眼神都變了,哪怕身子都開始發抖了呢,也堅持着後退幾步,和方大海拉開了距離。有兩個出來的時候順手拿了木倉的,手都準備舉起來了。

“這都什麼眼神?你們自己也不想想,就你們這樣,還能堅持多久?趕緊的,該喫飯喫飯,該喫藥喫藥。睡一覺好好養養精神,等着恢復一些再走。”

說完這個,方大海轉身,背對着他們開始往前走。

信任有時候不是靠說,而是要靠做的。而方大海的姿態顯然做得很到位,即使這些人裏最謹慎的幾個,也稍稍放下了幾分懷疑,相互對視一眼後,默默地跟在了大海的後頭。

都將他們帶出來了,即使真不是他們的人,最多也就是重新將他們關起來,只要他們依然閉緊嘴,那就沒什麼可怕的。

方大海說的休息的屋子就在西北面宮牆下,屋子看着不起眼,可內裏卻很是不小,上頭還有一長排的炕,顯然是個集體宿舍。

“這裏以往是值守的禁軍住的地方,故宮博物院裏如今沒幾個人,那些大殿都看管不過來,沒人會往這裏來。就是想來,也不會在晚上來,皇宮夜裏有鬼的故事,傳的可不是一天兩天了,都忌諱着呢。”

嗯?不說不覺得,這一說,這裏還真是個不容易被發現的死角。

“這裏東西挺齊備。”

即使心裏打定了主意,繼續信任方大海,可謹慎慣了的他們,在進門後還是第一時間查看了一下環境,這一看.......大海進門時第一時間存放的東西就露了出來。

“爐子,鍋,大米,鹹菜,嚯,還有這麼多饅頭。這可夠豐盛的。”

“大米不多,也就夠給你們熬碗粥的,饅頭也不多,就60個,不夠喫的話,明兒我再送來。另外(方大海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揹簍裏拿出幾個紙包,放到一邊已經佈滿灰塵的桌子上)這裏有幾包藥,有治風寒的,治內傷的,好幾樣,藥效和煎煮方

法都寫在上頭了,你們自己看着用,還有這一包是金瘡藥,紗布這裏也有幾卷,你們應該都用得到,最後是這個,盤尼西林,只有兩支,看誰需要。”

這絕對是大驚喜,所有人眼睛都瞬間亮了,盤尼西林啊,在這個時候,可是號稱一個金條一支的。方大海居然能拿出這個來給他們,這要是敵人下的餌,代價也太高了些。那些只知道往自己懷裏塞東西的果黨高官們怕是幹不出來吧!

這麼一想,方大海的嫌疑倒是又下去了幾分。

“難爲你了,這麼些藥要弄來,不容易吧。”

“可不是不容易嘛,我一個大好少年,愣是被這些藥逼得都成了樑上君子了,教會醫院那邊還不定怎麼罵我呢。”

這話說的,所有人都笑了,還大好少年?就你今兒在大牢裏乾的事兒,哪有個少年樣啊!但凡擋在他救人路上的,那就沒有一個能活着的,比他們這些老革命都利索。說實話,除了當年草地過來的紅小鬼,他們還真是沒見過這麼厲害的半大孩

子。

見着他們都笑了,看着他的眼神也溫和了起來,自覺幹了一件大事兒,得到了想要的結果的方大海也有了繼續說話的耐心。

“往南去幾步的第一間屋子那是駐守禁軍的小庫房,門口的兩個防火缸裏都是我新存上的水,一會兒你們不管是擦洗傷口,還是煮飯洗漱,都能用得上。牆角柴火我也堆了些,儘管用。不過點火的事兒,你們最好都集中在這個屋子裏,這邊是死

角,煙火氣不容易被人發現。”

這個沒問題,如今天氣已經開始冷了,在屋子裏生火,他們還能暖和些呢。不過,這休息歸休息,療傷歸療傷,什麼時候走,這還是要問清楚的。

“我說你們啊,這真是,關傻了吧!”

嘿,你這話怎麼說的?他們幹掉腦袋的事兒,能幹了這麼久,能是沒腦子的?怎麼就傻了?

“來來來,咱們換位思考一下啊,今兒咱們出來的是挺痛快,可誰也不能保證,咱們出來的時候就一定將那邊人都清理乾淨了是不是?”

那是一定的啊,方大海急着救人,往裏衝的時候走的就是直線,而他們呢,急着出來,走的同樣是直線,怎麼可能將那大牢裏的看守都清理乾淨了?

“我那迷煙雖然厲害,可藥效在這裏擺着呢,最多3小時,那些沒死的必然就要醒了,嗯,這會兒時間也差不離了,應該有人已經醒了。只要醒了一個,呵呵,肯定要去喊人吧!喊了人,那些調查科的人會怎麼辦?”

怎麼辦?老套路了,全城戒嚴,到處搜查唄。

“那他們最先想到的,咱們的逃離路線是哪兒?”

這個也有以往的經驗可以提供參考,肯定是城門附近,畢竟逃跑嘛,就如今城裏的情況在,只有出去了,那才能算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呵呵,另外再給你們提醒一下,如今是10月初,每年這個時候,運送美國麪粉的船都會在津天港靠岸,咱們京城七成以上的糧商都會在這個時候去那邊進貨。”

明白了,這些是真明白了。

“他們會覺得咱們這些人會藉着這個時機,混在這些運糧的隊伍裏出城?”

這年月,能幹革命的,幹這種和人鬥智鬥勇情報工作的,哪一個會真的沒腦子?沒腦子的早就丟命了,剩下的幾乎個個都是人精!

先頭那麼急切地要走,是因爲剛剛脫離了囚籠,這些人還處在驚魂未定的狀態裏,所以腦子轉速有點卡,一時想得不夠周到罷了。如今方大海給出了這麼些個信息,他們自然立馬就明白了大海在唱什麼戲。

“你是覺得,只要他們一想到這一點,就會立馬嚴查進出的糧商,並第一時間將搜查範圍從城裏擴散到城外?”

坐在炕上,一看就傷得很重的一箇中年男子眯着眼睛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隨即那一路上和大海說了半天話的眼鏡也跟着點頭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若是這樣,那咱們這會兒出去還真是不安全,小哥,你說的這個密道,出口應該就在城外不遠處吧?”

有人能跟上自己的思路,和自己想到一起去,方大海還是很高興的。給眼鏡豎個大拇指,方大海一臉無奈地點頭道:

“可不是,就在出城不到五裏的小山邊上,離着明朝京畿大營的駐地,不到2裏地。如今那邊駐軍沒有,可村子卻正好有一個。”

聽到明確的距離,眼鏡露出了幾分思索,緩緩地說道:

“就咱們這些老弱病殘的速度,若是這會兒走密道,到達出口應該是在凌晨,這個還好說,可若是想在走得遠些,那必然會遇上百姓,留下些痕跡。如此等着他們追過來,呵呵,我們還真不一定能逃脫。”

炕上的男子許是這些人中的領導,聽了眼睛的分析,立馬就打頭和大海道起了惱,

“要是這麼的,小哥,咱們這可就給你添大麻煩了,20多人三天的飯食可不是小事兒。不說花多少錢,這個時候採買糧食也一樣有危險,你這.......可要一切小心。”

聽聽,聽聽,所以方大海就是願意和聰明人說話呢,這後頭的事兒他都不用細說,這些人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安排了,還能考慮到他的付出有多難得,多危險,聽着就讓人心裏舒坦。

“好說,這些我已經有安排了,明兒一早就送來,另外今兒睡過一覺之後,咱們也不能在這屋子裏多待了,後頭幾天,要辛苦各位躲到密道裏去,雖然住的可能不舒服些,清洗傷口什麼的,也不怎麼便利,喝水都要控制一下量。可好歹更隱祕,

也更不容易出岔子。”

這沒說的,都是爲了他們自己的安全嘛,再說了,連着日日拷打的日子都能熬過來,不過是不方便些,有什麼大不了的!

將該交代的交代清楚,和衆人大概說了一下明兒早上過來的時間,方大海今天的事兒總算是全做完了。

只是當走出故宮的那一剎那,方大海不知怎麼的,突然回頭又看了一眼那高高的紅牆,心裏湧出了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故宮的密道啊!呵呵,這個祕密自打建成開始,除了皇帝,怕是沒第二個人能知道。皇陵衛?從一開始這理由就是他編的。

那麼爲什麼他這個曾經的錦衣衛底層能知道?這可以說機緣巧合,也可以說......是一種冥冥中的註定吧!

那還是當初他剛去往邊境的時候,因爲心下對於生存環境的不安,到處結交有用的人脈,學習各種能學的技能,以期能讓自己的求活之旅過得更容易些。一來二去的就認識了一個燒磚大師傅。並在和他喫酒的時候,知道了他家有一份手抄的營

建手冊。

當時他是怎麼想的來着?哦,是想學了這營造,能給自己挖一個安全堡壘?好像就是這樣吧,反正出於學習的渴求,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換來了一觀的機會。

呵呵,或許也是運氣來了,就那麼一觀,就讓他觀出了一個大祕密來。

那書一到他手上,他就察覺了不對。明明是一本不算厚的書籍,一個匠人傳承的書籍,居然愣是用了羊皮做封面,還是兩層!!

看過不下百本小說的方大海立馬就斷定,這書,這封面有問題!《鹿鼎記》裏四十二章經裏的祕密不就是這麼解的嘛!他立馬就偷摸着將那封面給拆了下來。

果然,裏頭藏着的是一張地圖和一封簡短的絕命書。寫下的人是明成祖時期一名奉命建造皇宮的營造大匠。這也是個聰明人啊,自從後期被調入了建造密道的工程,他就知道,自己遲早會被滅口。

所以趁着剛剛開始,管束還不嚴,將這信息藏在了自家傳承手藝的營造書籍之中,暗暗地交到了兒子手裏。並藉着當時各種物資運送往來繁雜,人員流動頻繁的機會,命這個兒子帶着孫子逃離了京城,來到這偏僻的,當時還處在交戰區的危險

地帶落腳,順利地讓自家留下了一條根。

只是那大匠許是怎麼也沒想到,血脈是留下了,可這個他特意留下的密道信息卻一直無人知曉,後人也落魄到瞭如此境地。堂堂的營造世家,最後的傳人竟是成了一個燒磚師傅,這是何其的可笑。

不,這或許是他兒子另一種保全子孫的做法。因爲他知道,密道的消息不是他們這樣的人該知道的,所以他不看。知道營造世家的名頭雖然好聽,卻容易引來和那大匠一樣的結果,所以甘於平凡。

就是他,當時知道了,不也藏着掖着,全當沒看到嗎?明明腦子裏有着無數的後世知識,不也一樣沒用這些去謀求回京的路子嗎?

甘於平凡這個詞聽着好像挺慫,可在那樣階級分明、皇權至上的時代裏,卻是普通人最實惠的保命良方。

不過,他終究是命好的,穿越了一次不算,還有第二次的機會,還是在這樣一個將迎來普通百姓徹底翻身的偉大歷史轉折點上,讓他以前兩世的積累都有了用武之地。

走在街巷間的方大海仰頭,看向那已經只剩下最後一絲殘陽的天空,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快了,快了,等到開年1月底,這天就徹底地要變亮了!

到時候,這些時日以來所有的冒險,所有的付出,都將爲他光明的未來打下最堅實的基礎,讓他在這個時代走出屬於自己的輝煌!

自己給自己灌雞湯是個什麼滋味?

經歷了一場極限營救而渾身疲乏的方大海告訴你,那是渾身有勁的滋味。看看他重新堅定起來的步伐,看看他那精神奕奕的臉龐,怕是任何人見了都會以爲他遇上了好事兒吧!

“姐夫,你撿錢了啊!”

何雨松也覺得方大海遇上了好事兒,只是他的理解和別人的不一樣,而且還威力巨大。大到讓方大海差點直接被驚得崴了腳。

“說什麼呢?還撿錢?你撿一個給我看看?世上哪兒來那麼些個好事兒?”

“不是撿錢?那你這些日子天天往外跑,然後一臉?瑟地回來是爲了什麼?”

嗯?他?瑟了?也許是有些吧!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摟草打兔子,將政府和軍隊一起玩得團團轉的。

可他表現得挺剋制啊!每次回來都會收斂一下表情,怎麼就讓這混球看出來了?難道以往他還是小看他了?何雨松還能有這樣的觀察力?

“來,你說說,我怎麼?瑟了?你從哪兒看出我?瑟了?”

這個何雨松還真沒法子解釋,連着怎麼形容?瑟,他都言辭匱乏,還能說什麼?只能支支吾吾的,強說了一句:

“反正我看你就是撿錢了,我爹上回撿着錢的時候,就是這表情。”

啊?就讓你解釋一下,你這就開始賣爹了?

方大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圍,完球,東西廂的屋子裏已經出來人了,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臉上全是聽到新鮮八卦的興奮樣。

“大松啊,來,和嬸子說說,你爹啥時候撿錢了?他還有這樣的好運氣?怎麼大家夥兒沒一個知道的?”

“這年頭居然還有撿着錢的事兒?多稀奇啊!”

呵呵,這孩子今兒怕是又要捱打了,他還是先躲開點吧,免得遭了魚池之殃。

“啊,爹,你怎麼.....哎喲,別打,別打啊,我說錯了還不成嘛,娘啊!你男人又揍你兒子啦!快來救命啊!”

看,他就知道會是這樣,這都快成帽兒衚衕36號的保留節目了。

方大海躲得很快,也躲得很樂呵,可誰想他躲開了這個,等着進了家門,卻沒躲開家裏那羣小孩好奇的眼神。

“大松也是,什麼都愛在院子裏說,也不知道個避諱。不過大海哥,你這幾天確實有點奇怪。不是說去給人打箱子嘛,怎麼這活兒乾的天天忙到這麼晚?難不成那家是有金山銀山不成?連着打了那麼多天的箱子,皇宮都能搬空了。”

記得不?在攪動京城風雲之前,方大海當時是想着第二天去打獵,爲家裏再掙點肉食回來的,只是後來聽到了北面、大牢的事兒之後,因爲心裏有了別的計較,所以就尋了個藉口沒去。

當時說的藉口是:意外得了個活兒,要幫搬家去南方的富貴人家做放雜物的箱子。也因爲這個理由,所以他日日往外跑纔不顯得突兀。

可再不突兀,這時間上......早出晚歸不說,有時候還忙到半夜,這怎麼看也不像是正經幹活的呀,難怪何雨蘭都懷疑了!

對付這樣的問題,方大海早就想好了怎麼應對。從懷裏摸出了1個銀圓,一大把,約莫500來個銅錢,往桌子上一放,方大海笑着說道:

“金山銀山是沒有,可一連做了兩家是有的。看看,這就是這些日子我掙來的,合上前幾日給你的賣狼皮的錢,咱們家的家底啊,又多了點底氣嘍。”

“做了兩家?你怎麼在家連個口風都沒漏?虧得我還以爲你被人欺負,讓你幹搬運的力氣活兒去了呢。”

何雨蘭一看這一大把的錢,臉上就是一喜。

最近糧價又漲了一截,雖然說自家糧食早早就有了儲備,不缺喫的,可疊加上外頭貨幣貶值速度飛快,物價漲的眼花繚亂的事兒,這個小小年紀的管家婆心裏很是不安,總覺得最近的好日子像是流沙一樣,隨時有可能消失。

如今看到方大海真的是接了好活兒,而且還結了錢回來,心一下就安穩了不少。也有心思說笑了。

“力氣活兒?就我這年紀,誰家找工會找我啊!那不是虧本了嘛。行了,趕緊將錢收起來吧。對了,這幾日我還要過去,那兩家給錢給得痛快,我想着索性幹活幹到底,他們走的時候出力幫忙清掃一下屋子,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這個確實要,京城那麼多木匠,好些老師傅都沒活兒幹呢,人家能不嫌棄你年紀小,沒經驗,還給這麼高的價,那咱們就不能不知道感恩。不過清掃......這不該是你這樣男孩兒乾的,那家在哪兒,我去幫你幹吧。這麼多天你也累着了,好好歇

着。”

要不說何雨蘭好呢,多知道疼人啊,都能想着替他去幹活兒了。也難怪前後幾世看慣了美女的大海自打來了這裏,就沒想過要棄了這個童養媳,再找個體面的。就這份心,那就不是隨便什麼人能有的。

“別,這你還真替不了我。你想想,人家連着打箱子,都找我這樣不起眼的,可見是不想太多人知道,我若是告訴了你,讓你去了......沒得讓人以爲咱們沒眼色。就幾天的事兒,還不是什麼重活兒,我隨手就能幹完。”

說完這一句,方大海轉頭又去看方大江,瞧着他正收拾書架,忙開口,岔開了剛纔的話題,問道:

“老二,你這生意怎麼樣?掙着幾個錢了?”

說道掙錢,不用方大江開口,何雨蘭這個日日在家的那是最清楚了。

“咱們家定價低,半天才1個錢,誰看不起啊?所以啊,這生意還真成,才幾天的工夫,周圍差不離歲數的都來了一遍。已經足足有200多個錢了!”

200多個銅子?那還真不少,只是親,你們光看着如今不少,怎麼不想着這些書人家都看過了,後頭還能再來?這生意啊,那是已經進入瓶頸區了!

不過這個可以以後再說,先讓他們心情好着吧,好歹這會兒他能省心些。

“哦,那還挺好,都夠咱們家買點雞蛋喫了。”

“雞蛋還要買?有這功夫,還不如買幾隻雞,咱們自己養呢,浪費錢。”

瞧這噎人的水平!!行吧,當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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