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小說 > 隋末逐鹿記 > 第一百一十四章 獲平原(十二)

刻郡守府。【全文字閱讀】

管平的馬車停在了大門口他微笑着從馬車上走來來十來個身着鮮亮盔甲的士卒手持儀刀排成兩排站在大門兩邊兩隻石獅子威風凜凜地盤踞在門前。

“郡丞大人你來晚了!各位大人和老爺已經等在內堂了!”

宇文醒的師爺陳楚聲笑着迎了上來他從申時開始就守候在郡守府大門前管平是他迎接的最後一個客人。

“抱歉!抱歉!臨時出了狀況了來遲了一會本官自會向郡守大人請罪!”

管平一邊抱拳一邊笑着說道。

以白斯文爲的十來個護衛簇擁着管平在陳楚聲的帶領下走進了郡守府他們穿過前院之後在中堂留了下來宇文醒身着一身錦服站在中堂前迎接管平。

護衛們在中堂留了下來管平帶着白斯文一人走向前去長揖爲禮急忙說道。

“大人卑職來晚了非常抱歉!”

“沒有關係各位世兄也不過剛到不久管兄快隨我進來!”

宇文醒滿臉帶笑一點也看不出在他心中其實對管平是恨之入骨的管平趁宇文醒回頭之際和白斯文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色隨即與宇文醒攜手走進郡守府的後院。

遠遠地絲竹歌舞之聲從後院傳來了過來。飄蕩在夜空之中。

周淮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貓着腰在黑暗地巷子中飛奔不知何時下起雨來雨水從黑暗的天幕隨風飄落鬥大的雨滴迎面打在他的臉上打的他的臉生疼。然而這疼痛比起他內心的痛來說微不足道。

事情總是來得太突兀!

當自以爲掌握勝券能夠決定敵人生死的時候致命地打擊卻突然襲來在這樣的情況下。沒有幾個人還能夠保持鎮靜就算他們是訓練有素的刺客。

當管平一行人架車向郡守府馳去周淮安正要下令收隊的時候先他們一步埋伏在這附近一直對他們虎視眈眈地敵人向他們突然起了襲擊。

自從高暢知曉宇文醒和慶餘堂有聯繫之後他就派出了大量的人手監視慶餘堂一直以來並沒有什麼大的現然而高暢並沒有撤回監視慶餘堂地探子。憑直覺他覺得慶餘堂多半有問題。只要有耐心持之以恆地監視他們。一定能有重大的現。

今日中午慶餘堂的胖掌櫃前往騾馬行的訊息引起了趕到平原的他的注意雖然那個胖掌櫃進去一段時間後牽了一隻驢子出來高暢也沒有因此放鬆警惕。他抽出了一些人手專門調查和監視騾馬行知道最近有許多販賣騾馬的販子來到平原他們交易的對象就是那家騾馬行。並且完成交易之後。這些販子仍然滯留在平原沒有離開。

高暢究竟在平原城裏安排了多少探子?除了寥寥幾人之外沒有多少人知道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慶餘堂的刺客們自然落入了他地算計。

爲了伏擊這羣刺客高暢動用了幾十個身手比較矯健專門用來進行這種特種作戰的士卒他們分成了十來個作戰小隊以四人五人爲一組有地負責用弩箭遠攻有的手持長兵器負責攻擊有地則手持短兵器負責近戰以及防守。

慶餘堂的刺客們的精氣神全部放在了管平一行人身上對周遭的變化缺少足夠的重視一旦遇見意想之外的襲擊措手不及之下傷亡慘重。

周淮安在屋面上滾動往地面滾去一枝弩箭擦着他的鼻尖掠了過去箭矢劃空的聲音尖銳刺耳。

在即將掉下去地時候他突然伸手抓住屋檐緩了緩下墜的勢子就這樣吊在屋檐上一塊瓦片被他拉了下來掉在地上出清脆地聲響。

手一鬆他直直地掉了下來雙腿微微一曲向一側滾去化解了下墜之勢這個時候一連串的慘叫聲相繼響起。

他剛剛從地面站起身來眼前寒光一閃一杆長槍向他當胸扎來。

“鐺!”

他橫刀在胸刀背擋住了敵人的槍尖一串火星迸散開來他順勢向後疾步退去一把橫刀劃過一道白光從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劃過。

周淮安腳跟猛蹬地面不退反進刀隨人走朝黑暗中的敵人猛撲過去。

在埋伏之前他對這裏的地面有所研究知道只要衝破前面敵人的攔阻就能衝進一條通往別的大街的巷子因爲他們是從那邊過來的經過觀察在那條巷子兩邊是高達三四丈的高牆不容易埋下伏兵。

敵人明顯是想逼得他後退那麼在他身後的那個方向一定有敵人重兵佈防因此明知道對面的敵人不好對付周淮安在第一時間還是選擇了向這邊突破。

“當!當!當!”

兵器相格的聲音連珠炮一般在黑暗中響起火星四濺中幾個人的身影在黑暗中跳躍騰挪時而靠攏時而分開。

周淮安拼着受傷終於闖過了手持長兵器的敵人的阻擋衝到他身前與他緊緊貼在一起那人慌忙向後閃躲想要拉開距離卻把手持橫刀的同伴擋在了身後。

那人只覺得一股潮溼的味道撲了過來帶着濃濃的血腥味他似乎能感受到敵人呼出的溫熱的氣息正撲打在自己臉上。

他扔到了長槍在如此近的距離下長槍已經沒有用了扔掉長槍的他往地上一滾用懶驢打滾的架勢躲過了周淮安砍過來的橫刀。

他這個動作雖然保住了自己的命卻給周淮安讓出了一絲空隙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周淮安抓住了活命的機會他猛地向前竄了出去跳出了敵人的攔阻。

在他身後的黑暗中戰鬥仍然在繼續雙方都沒有大聲喊叫黑暗中的戰鬥要領每個人都爛熟於心只有被武器劈中瀕臨死亡之際纔出幾聲難以忍受的呻吟。

周淮安顧不得身後同伴們的遭遇任務一旦失敗刺客要做的就是迅脫離戰場保

的性命他現在所做的正是如此。

他聽得見身後追兵的腳步聲以及大口大口的喘息聲雖然胸口就像有什麼東西緊緊壓住一樣令他呼吸困難他卻不敢稍微放緩步子跑!只有不停地跑下去跑出這條巷子才能夠活命。

爲了順利刺殺管平在這一帶的巡邏小隊已經被宇文醒藉故調開了因此不會有人在這裏幫助他們。

所以周淮安只能亡命向前飛奔只要跑出這條巷子跑上大街之後後面的追兵或許就會放棄畢竟他們應該害怕驚動官兵吧?

周淮安跑出了巷子能活了他的嘴角掛起了一絲笑容然而笑容很快就在他臉上消失了。

在街旁一家大戶人家門口高掛的燈籠下面站立着兩個人。

周淮安的目光緊緊盯在前面那個人的臉上那個人就算化成了灰他相信自己也會認得那傢伙就是他上次沒有能刺殺成的目標一個給自己的記錄添上恥辱記錄的人他的名字叫高暢。

巷子內衝出了三個分別手持長短兵器的追兵他們堵在了周淮安的後面。

“只有這個人嗎?”

高暢輕輕說道然後伸出手在他身後的高懷義把一把長劍遞在了他手裏他握着劍柄輕輕一揮寒光一閃寶劍出鞘。

“是地!大人!”

後面的追兵朝高暢行了個禮。在他們看來這個漏網之魚的路走到這裏算是走到頭了。

周淮安雙手持刀腳下緩緩移動步子慢慢朝高暢逼去到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什麼可想的了唯有一戰而已!

雨雖然不大卻夾雜着細細的冰凌子。偶爾有一些冰凌子打在橫刀的刀鋒上出叮叮的聲響就像某人在遙遠的地方撥動琴絃一般。

高暢地臉上帶着微笑倒持長劍負在身後。他緩緩向周淮安走去不像在進行生死搏鬥卻像去赴某個佳人的約會一般。

“啊!”

也許是對敵人對自己的輕視感到憤怒?也許是爲了抵抗內心的某種恐懼?周淮安一反常態地大喝出聲隨着那一聲喝叫橫刀劈過雨幕匹練一般朝高暢的頭頂砍去。

高暢的步子依然輕靈在刀鋒即將砍中自己頭頂之時他像在雨中跳舞一般輕輕一轉身子以側身面對周淮安。周淮安地刀鋒貼着他的臉頰落了下去。

高暢繼續朝周淮安逼去只是突然間。步子由慢變快從老牛拖車變成了人形閃電。向周淮安衝來。

手輕輕一抖橫刀在空中一凝微微顫隨着嗚的一聲鳴叫橫刀由下劈突然轉爲橫斬攔腰向高暢斬去。

表面上週淮安那一刀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然而。實際上他留有餘地就是爲了這出其不意的橫斬。

高暢沒有閃避的打算。依然向周淮安衝去周淮安這一刀狠狠地斬在高暢腰間然而卻沒有像周淮安所想的那樣將高暢攔腰砍成兩截他的橫刀就像卡在高暢腰間一樣無力前進也無力後退。

“鐺!”

在橫刀砍來的那一刻高暢單手持劍將寶劍豎在腰間正好格擋住了周淮安橫斬的那一刀劍與刀相撞出一聲清脆地鳴叫。

“啪!”

高暢的左手凝聚成拳猛地砸在了周淮安沒有設防地面門血花四濺。

高暢從周淮安身邊衝過左手變拳爲掌掌沿重重地砍在周淮安的後頸上週淮安只覺眼前一片模糊一絲紅色在眼幕漫延開來掩蓋了他面前地這個世界。

他身子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了幾步頹然倒地頭部摔在一個水窪裏濺了大片的水花他的腦袋伏在水窪中水很快掩蓋了他的臉他的四肢微微抽搐最後不動了。

高暢抬起頭將手中的長劍遞給後面趕上來的高懷義不一言向着郡守府的方向走去高懷義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追趕周淮安地那幾個人拖住周淮安的雙腿將他地屍體向巷子內拖去雨冷漠地落下對雨來說今夜生的一切和它以往經歷的每一個夜並沒有絲毫不同。

與此同時在城的另一邊騾馬行。

一羣手持武器的黑衣人在雨中慢慢接近了騾馬行騾馬行門前掛着的氣死風燈散的光芒死氣沉沉地只映照了門廊下幾尺寬的地方黑暗吞噬了外面的世界。

兩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在騾馬行門前其中的一個黑衣人抽出腰刀將刀鋒從門縫中探了進去隨着一聲輕微的響動他撥開了門後的門栓。

另一人將手放在門上輕輕一推隨着咿呀一聲門緩緩打開了。

一羣黑衣人從打開的大門魚貫而入另一方面在騾馬行後面的圍牆上也悄無聲息地爬上了一批黑衣人他們順着牆根滑了下來進入到騾馬行的後院中。

後院的馬槽裏一匹馬驚醒了過來出一聲長嘶不過它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過於單薄和孤單了就像往驚濤駭浪中投下一個小石子沒有絲毫影響力。

“我的管世兄我的管大人姍姍來遲請自罰三樽!”

趙夙風高舉酒盞向對面的管平遙遙舉起。

雖然屋外風雨襲人寒意徹骨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幾個大火盆擺在屋子的四角讓室內溫暖如春。

“是!是!是我不對我先幹爲盡!”

管平高舉酒盞放在脣邊一飲而盡身邊的侍女連忙給他滿上衆人紛紛爲他拍掌掌聲雷動中宇文醒的脣角掛着一絲冷笑然而他沒有留意到管平的脣角也不經意地流露出了一絲嘲諷。

幾十個手持利刃的刀斧手從前院往後院趕來雨點打在他們的甲衣和頭盔之上叮叮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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