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與君永相望（二）
（今日提前兩小時更）
每縫完一針。小素都長吁一口氣，要用白淨的素娟將滲出血珠的針眼按一會兒。趁着這功夫兒，在心裏默唸着劉胡蘭、江姐……默唸一番之後，深吸一口氣，又拿起針，咬緊牙關，凝神靜氣……
這縫衣針又長又直，畢竟不比手術專用的弧形針好用，又沒有類似持針鉗之類的專用工具幫忙，是以每縫一針都分外困難。好不容易穿透了皮膚
，又不小心扎深了，還要再退一點斜穿出去。如此來來回回，小素素袍背後已經汗透了。
縫到第七針時，小素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噙着淚珠兒將針交給了王離，讓他來幫自己縫剩下的幾針。
哪料到王離只要拿起針，手抖得更厲害。他試了幾次，只要針尖一觸到小素的皮膚，他就會去看她的臉色，怎麼也刺不下去了。
小素惱了：“你就當是在戰場上，不過是小小的針刺一下。比你取人首級還難嗎？”
“我真的刺不下去，若是刺我自己還好些。不信你摸摸。”說完拉着小素柔柔的小手貼在自己的胸口上。
觸到他堅硬溫熱的胸膛，感覺到他跳得飛快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小素猛得抽回自己的手，紅着臉斜睨王離，淬到：“多大的出息！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復又拿回了針，心裏卻泛起了一絲甜意。
用了近半個時辰，小素方纔縫完，一共縫了十針。針眼倒是排得整齊漂亮，但整個看上去還是像一條醜陋的蜈蚣……沒有消炎藥粉什麼的撒上去，就只能直接用乾淨的素絹包好，這就算大功告成了。
看到小素額上的大顆的汗珠，王離憐惜地用羅帕爲她輕輕蘸幹“幹嘛非要受這個罪，我的傷口從來都不縫，折騰一段時間最後還不是都長好了。”
小素聽了沒好氣地說“你那是狗肉，長得快。我哪能跟你比。”眨眨眼又正色道“縫了針傷口會癒合的快一些，疤痕也會小很多，不至於那麼難看。你受過很多傷嗎？讓我看看。”
王離頭搖得像撥浪鼓，忙將話題扯開：“你的素袍該汗透了吧，我去幫你再拿一件來。”說完便閃出了房門。
一會兒婉西婆進來將屋裏收拾乾淨。小素忙說謝謝。婉西婆聽了一愣，有些怯怯地笑起來，臉上的褶子皺到了一起，像朵盛開的菊花“小少夫人太客氣了，這是老奴該做的。小少夫人這傷不打緊吧？”
“沒事，明天就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這幾日要勞煩到婆婆了。您年紀比我長許多。就叫我小素吧。也不要自稱‘老奴’了，那太折煞我了。還有，我不是小少夫人。”在心裏補充一句：確切的說我是前小少夫人。
婉西婆心下狐疑，想着她和小少爺的親熱勁，怎會不是夫婦呢？但主子們的事也不便枉自揣測，於是清理好污物趕緊躬身退下了。
王離翻出一些燕如留在這裏的衣裙，一件件的搭在房裏長長的木質衣架橫杆上。又從裏面找出一件素袍遞給了小素“我就在門口，有事叫我。”說完轉身出去。
看着王離寬大的背影，小素的心裏漫上久未謀面的溫馨感覺。只有他才能讓她心動，想要依靠過去……
小素換好衣裳，沉重的疲倦感襲來，遂拉上被子睡下了……
王離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裏面有啥動靜，想想還是推門進去。
他走到榻前，彎下身子，看到小素睡得安然恬靜，嘴角還微微的向上翹着，捲翹而細密的長睫微微顫動，如瀑的青絲散在榻上柔順得像墨染的綢緞，有幾縷還垂到榻下。
他拾起這幾縷髮絲放到脣邊，淡淡的清香似有若無的入到鼻子裏。直讓他沉醉……
如水的月光透進窗欞碎灑進來，這一對安睡的人兒，一個躺在榻上，一個趴在塌沿，用沒有任何交集的姿勢無聲地傾訴着亙古不變的愛戀……
夜已闌珊，紫微星已沉入天幕的深處。
天近拂曉，小素甜睡之後悠然轉醒，睜開眼就看到了趴在榻沿的王離。想看他熟睡的模樣，光線又太暗，她只能湊近了些……
小素的眼神愛憐地撫過他如潑墨般的眉睫，如刀斧刻出的鼻子，又落在了他飽滿的脣瓣上……她垂下長睫，想再湊近些，突然感覺有些異樣，遂抬起眉睫，猛然發現王離正睜着晶亮的眼眸凝視着自己，嘴角的笑容似有若無……
小素來不及細品他眸中的內容，慌忙將自己的臉移後，再裝睡也來不及了，只得尷尬又誇張地咧開嘴：“你醒了，幹嘛要睡在這裏，多不舒服啊！”
“是不舒服”王離突然揭開了被子躺到了榻上，把小素擠到榻裏一些。他直直的平躺着，又閉上了眼睛“就躺一會兒。”聲音輕地如夢囈般。
半晌，小素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這才支起半身，將被子拉過去些爲他蓋好。
王離靜靜地躺在小素的身邊，費力地忍住想要保住她的衝動。然，不一會兒小素輕柔的髮絲拂在了他的臉上。更過分的是她那鼓鼓軟軟的胸部竟然時不時蹭着他的胳膊。
他只覺得渾身燥熱，心跳加快……這丫頭，還真會折磨人！但他還是握緊了拳頭拼了命的忍着。
她已經是別人的了，還是大哥的夫人……這樣默唸幾遍之後，****倒是退卻了不少，憂傷卻如海水席捲而來……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王離身子仍直直地躺着，嘴卻張開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一直在旁邊注視着他的小素被嚇壞了，焦急地直問：“你怎麼啦？怎麼啦？”一手撫着他的額頭，一手上下捋着他的胸口，想將他的氣息捋順。
王離將小素的手緊緊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緩緩地睜開眼，看着緊蹙眉頭寫滿焦急的小臉，他的嘴角勉強地揚成了幸福的弧度，輕吐：
“無礙……”
憂傷卻在眼底碎開……
看到王離的呼吸慢慢地平穩，小素方纔放下心來。
又記起昨晚王離說的有關傷口的事，於是將小手從王離的掌心抽出來，移到他的側邊，用芊芊玉指輕輕拉開了他深衣上的錦帶……
王離閡得瞪圓了眼睛，用極不自然的表情問：“你要幹嘛？”
小素敞開他的深衣，繼續拉開他裏面穿的素袍的絲帶“讓我看看你的傷口。”語氣強硬，不容質疑。
聽到了正確答案，王離心中隱隱地有些失落，方纔他已是浮想聯翩。“不行！太難看了了。”他怕小素看到他身上阡陌縱橫的傷痕會難過。是以用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襟。
“就看一眼，又不是黃花大閨女，看一眼又不會死。”小素用力扯他的衣襟，一邊勸降。
“不行！說不行就不行！”王離絕不妥協，面上呈現出誓死捍衛領土的決心……
強攻不行，就來軟磨。
小素改變策略，眼睛也眯成了縫，和嘴角一起彎成了甜美妖異的弧度“就讓我看看嘛，聽話，乖……”軟糯的聲音本就夠香甜膩人的了，這會兒又加上了濃濃的鼻音……
王離被她扇動的羽睫撥弄得心神恍惚。只得將雙眼緊閉，心又開始不規則的跳動，但所幸手還循着慣性死死攥着衣襟……
‘敵人’的頑強激起了小素的好勝心，索性使出了殺手鐧。
她將那柔蔥蘸雪般的小手，從王離頸上那不時上下滾動的喉結開始，慢慢地下移撫上他的肩胛……
王離身子一僵，手果然放鬆了些。
收到了效果，小素越發的興起，又一路拓寬了撫摸的範圍。摸着摸着感覺王離拉着衣襟的手似已完全鬆開，他的衣襟已能輕鬆地打開……
然，觸摸着王離健碩的胸肌，密密茸茸的胸毛，小素這才陡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春心蕩漾欲罷不能了……
再細看，王離的瞳孔已然收緊，眸色漸已加深，眼也不時眯起，還不時屏住了呼吸，身子也越崩越緊，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玩味地斜睨着眼前不知死活自投羅網的獵物……
糟糕！玩過火了……
小素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爲王離將衣襟掩好。想着怎樣才能安全撤離，卻已是來不及了……
她的兩隻細腕被王離用一隻大手握住，高舉到了自己的頭頂，身子也被迫平躺下來。
“好了，不讓看就算了，快放開我！”小素故作輕鬆的嬌嗔，試圖轉回到主題上來，扭動身子掙扎着……
王離的臉龐已然貼靠着她的耳際，溫潤灼熱的氣息讓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失去了規律。低沉沙啞滿帶****的聲音在耳邊惹火地呢喃：“現在輪到我了……”
看到小素開始慌神了，報復的快感傳遍了全身，說不出的愜意。王離忍住笑意，用指尖輕輕挑開她的衣帶，一邊不緊不慢地層層剝離，一邊享受着小素越來越羞惱的表情。
不知死活的丫頭，想撩撥本大爺，讓你也嚐嚐心癢難耐的滋味……
然而，小素用力掙扎，想抽出被桎梏的手腕。腿又用不上勁，只能拼命的扭動身子，鼓鼓的胸部也隨着大幅度的波動起來。
這讓原本想點到爲止的王離也無法抽離了，他胸中的yu火越燃越旺，旺到足以燃燒掉道德禮數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