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有個人晃來晃去的,確實有些彆扭,另外的某人,只要不將目光看向他那邊,基本可以直接忽略他的存在,安安靜靜的在角落裏看着書,寧若初樂得安靜。
鄭矜霖往寧若初的頭上一插,那隻翡翠玉簪子便落在了髮間,跟他想象的一樣,就像是從湖中走出來的仙子,這衣裳他已經備了好久了,終於派上了用場。
寧若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便揚起手想要摸摸是什麼東西,鄭矜霖一把打住,“別動!”只一斜眼,便看到銅鏡裏那個清新的人兒。
寧若初微微一笑,這樣的裝扮,雖然沒試過的,但是很明顯,她很喜歡,看着就舒心,襯得白皙的皮膚下那兩抹紅暈更加的嬌美,乍一看,像極了幸福的新婦。
兩人開始是一前一後的走着,前後的差距越來越大,寧若初不認路,只覺得後頭,有人帶着路纔好些,可是漸漸的兩人又開始並排走,而且是靠得手稍微的動一下,便能碰到,寧若初出又以人不易察覺的動作拉開了二人的距離,鄭矜霖一惱,大袖覆過來。
寬鬆的袖子下,大手包着小手,向着西廂走去,寧若初越是掙扎,手便被握得愈緊,看着在一旁的晚心,只好作罷,任由他去。
大堂
“老夫人說她身體不適,少爺跟少夫人就請先回去吧!今天的請安免了。”他們來了沒多久,便有人前來通報。
心裏不住的尋思起來,難不成要是她早來了,就是要一直傻等到現在麼,寧若初瞥了一眼鄭矜霖,心道,這傢伙肯定知曉此事,所以他是故意的。
寧若初樂得清閒,不見就不見,恐怕這位老夫人對她這位少夫人意見不是一點點,今天這一杯新媳婦茶肯定要下跪,如此一來,免了更好,她金貴的膝蓋又保住了一回。
“喂,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娘?”
“看來娘子很是在乎爲夫的至親!”
“愛看不看,隨便你,反正又不是我娘!”寧若初不客氣的說道,哪有那麼湊巧新媳婦進門就立馬的病了,說出去,誰都不相信。
給我這個新媳婦下馬威,也是給你這個兒子提意見。
由天跑來,湊到鄭矜霖耳根前說了一些什麼,鄭矜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想來是出了什麼事情。
“你有事就先去吧!”
鄭矜霖看了寧若初一眼,便吩咐旁邊的晚心,“好生照顧少夫人!”轉頭對寧若初說道,“我儘快回來!”
“晚心,我可以喫東西了嗎?”睡得是好,可是肚子抗議那是必不可少的。
晚心有些爲難,看向某個地方,“兩位姨娘還需要給少夫人敬茶!”
寧若初這才注意到站得遠些的兩位女子,生的倒是漂亮,可是偏生的,眉眼之間帶着些許的風塵味,大戶人家的少爺就算是沒有娶妻,有那麼幾個妾室也是很正常的,就算是沒有小妾在側,肯定是少不得有幾個通房,男子在成年之際,便會有專門的嬤嬤,教習男女歡~合之事,當然,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原來鄭矜霖喜歡這種類型的,這眼光未免也太……太不咋地了吧!
“府裏就這兩個女人?”寧若初悄聲的問道。
見晚心貌似不是很明白,寧若初補充道,“我是說,少爺除了這兩位,還有旁的姨娘還有通房的嗎?”
“回少夫人,以前只有這兩位,現在還有少夫人!”
寧若初冒汗,小丫頭,不用你的強調,我還不是你家少爺的女人。
“這兩位姨娘以前是伺候老夫人的,後來老夫人便將她們給了少爺,因爲少爺長期不在家,所以姨孃的身份還是老夫人提的,兩位姨孃的喫穿用度也只是按着丫鬟的來,這兩個月纔有的改變,所以少夫人……”晚心小心的爲少爺解釋着,因爲她以爲少夫人不高興了。
如煙如柳扭着腰肢徐徐的走了過來,略一欠身,“少夫人好,我如煙,我如柳,給少夫人請安!”
那哪是請安,明明就是給人擺臉子好麼。這禮行得不端不正的,臉上那副傲慢的神情像是高了誰一等一般,那副有意無意之間流露出來的用鼻孔哼氣,寧若初還真的只當是她是小老婆,那兩個纔是大老婆呢。
知道她們兩個在這裏等了多久嗎?她們哈欠兩天,卻只能傻巴巴的等着,可是那頭人家睡得正香,這身衣裳很明顯的晃了他們的眼,上好的料子,一看便知,只一隻玉簪子,恐怕都比她們所有的行當值錢,嫉妒的發狂的外表下分毫不漏。
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所謂的新夫人,出身也沒有比她們好到哪裏去,憑什麼,她們還只是一個明面上的姨娘,她卻成了正兒八經誰都尊重的夫人,比起名門大家閨秀,她們是矮了一截,可是跟她比,她們很明顯的覺得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不起我是吧!這份鄙夷之色用不用那麼明顯,今兒個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大,什麼叫小,什麼叫,我獨大,你們再不爽,你們明上還是要給我恭恭敬敬。
“敬茶是吧!”寧若初端坐在上座。
“如煙給少夫人敬茶!”如煙接過旁的丫鬟遞過來的茶,恭敬的跪着,將頭至於頭頂前。
寧若初淡淡的看着,也不說話,也不接茶,那神情像是分明不知道這麼一回事一般。
“少夫人~”晚心提醒道。
“哦~”寧若初如恍然醒悟,慢悠悠的接過茶,如煙恨得牙癢癢,可是奈何,只能忍下,正欲起來,寧若初幽幽開口,“這茶好像有些涼了。”只抿了一口,便放到一邊看也不看一眼,很明顯的很不滿意。
如煙忍着氣,重新奉上一杯茶,接二連三,寧若初都是以同樣的藉口讓她不得不重新的斟過一杯,在如煙要爆發的時候,寧若初不再說些什麼,將茶水喝去了大半,如煙氣得臉都有些扭曲了,一早上精心製作的妝容都掩蓋不住她的鬱悶。
“如柳給少夫人敬茶!”如柳這回可學乖了,特地命丫鬟重新斟了一壺熱茶出來,任寧若初挑不出半分的刺兒,寧若初倒是沒有別扭,輕快的接下茶杯,下一刻只聽得“哐當”一聲,茶水四濺,碎片一地,不好水漬濺到瞭如柳的身上,衣服有星星點點的印子,倒是無礙,水潑到臉上,確實是不燙了,可是這臉蛋被水一弄,顯得有些狼狽。
“你看,我真是不小心,手一劃將姨孃的心意都給糟踐了,如柳姨娘千萬不要見怪,你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快快起來吧!”
如柳恨得手都在哆嗦,如柳姨娘,倒是喚得好聽,連一句妹妹都不願意稱唿,難不成我們連姨孃的位分都沒有嗎?
本來要喚這後來的丫頭一聲姐姐,就夠憋屈的,她倒是眼睛長得高,容不得人,一句如柳姨娘便給人打發了,倒是像稱唿她一聲姐姐都是高攀了,她們都沒這個資格。
“二位姨孃的茶,我已經喝過了,就先走了,二位姨娘請自便!”
“你……你以爲你身份真的很尊貴,你以爲你現在真的是有多了不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土雞,即使穿了鳳凰的外衣,也依舊改變不了土雞事實,少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頤指氣使。”如煙一口氣終究是咽不下,她的性子火爆,能忍到此刻已經算是極致了。
寧若初不怒反笑,將另一隻杯子往地上擲去,擲地有聲的說道,“憑我是這個府裏的少夫人,我的身份,便不是你們能比的,憑你們見到我要向我行禮,恭敬的喚我一聲少夫人,我就是尊貴的。”
如煙如柳沒想到新夫人一副弱弱的模樣,還是個會嚇唬人的,一愣,半天沒有反應。
“誰是妻,誰是妾,好像是有人拎不清了!”寧若初冷眼掃了他們一邊,高喊一聲,“晚心,回房!”
房中
屁股剛捱到凳子,晚心便開始滔滔不絕。
“少夫人,你真厲害,平時這兩位姨娘仗着老夫人寵愛可是橫了,明明就是跟我們一樣的身份,可是呢!就沒把人放在眼裏,我們可是受多了她們的欺負,卻也只能忍着,就是那句,對了,打破了血牙往肚裏咽。”晚心簡直就要將寧若初捧成英雄了,剛纔少夫人那帥氣的言論,還有那兩位姨娘喪氣的模樣,真的是太大快人心了。
本就年紀小,再加上神情生動,晚心的模樣看着舒服多了,而且挺讓人喜歡的。
感覺到少夫人一動不動的盯着她,晚心一憷,有些侷促不安起來,“少夫人對不起,晚心沒分寸了。”
一激動,很明顯的,她就忘了,那個畢恭畢敬的丫鬟不見了。
“我是想說,你到底管不管我肚子餓得要開始敲鑼打鼓啦?”寧若初笑着說道。
“晚心馬上去,你再等一下!”初看挺穩重的,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難不成是自己嚇到了她?
取下簪子細細瞧了瞧,雖然她不懂翡翠,但是想來應該是上品,通體看不到一點的雜質,綠得純粹,摸上去還有溫度,暖暖的,皮膚的觸感讓人覺得着實是難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